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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无数只聒噪鹦鹉,让他颇有些头大。

等他再抬头,已经不见息棠踪影。

当真是她?

夜色漫入宫城,残月如钩,柔和月色像是为宫阙蒙上了一重轻纱。

一行宫婢执灯转过回廊,烟青裙袂在走动时荡开,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会来这里?”

宫阙殿顶,景濯从息棠身后夜色中走出,徐声开口。

息棠转头看向他,冷声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神魔这等身份,轻易都不会踏足凡俗人间,毕竟人族羸弱,稍有不慎,或许就会徒生因果。

景濯上前,停在她身旁,并肩俯瞰这座宫城,听到这句话,干咳一声道:“两月前,我与人打赌输了,于是只能自封修为,做段时日的寻常凡人。”

愿赌服输,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又怎么有反悔的道理。如今九幽诸事都由长衡处置,也不必他多作过问,来这凡俗人间一行,权作散心了。

虽然封了灵力,他也不需要吃喝,但既然要做人,总要做得像些,也该有个生计。

景濯寻了个护卫的差事,跟着商队到了天宁,又在机缘巧合下成了大渊皇宫中教习剑法的武师。

他实在没想到,自桓乌氏中一别后不过几月,他竟然又在这里见到了息棠。

景濯以为他们要再见,或许又是不知多少年月后。毕竟若是无心相见,从前三万载有余,也不曾见上一面。

所以他当下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听完他的解释,息棠淡淡哦了声,神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你呢?”景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来这宫城中又是因为什么?”

还有,白日她为何会对自己出手?如今再回忆起来,总觉得其中带着几分私人恩怨。

他应该没做什么招惹她的事吧?景濯只觉百思不得其解。

息棠当然不会向他坦白自己的幽微心思。对于景濯的问题,她视线偏移,垂眸看去,只见在浓稠夜色的遮掩下,不过十来岁的少年正偷偷摸摸地翻过宫墙,举止堪称鬼祟。

“我是来找他的。”她轻飘飘地开口。

景濯循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爬上墙头的少年,他微微眯了眯眼,挑起眉头。

不知为何,少年忽觉背后一凉。他打了个喷嚏,随即脚下踩空,滚地葫芦一样落下宫墙,摔了个人仰马翻。

“殿下!”候在宫墙下的内侍神情紧张,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少年撑着腰,被他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殿里走,真是马有失足人有失蹄……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第七十章

封少殷是大渊如今这位天子的第十六个儿子。

他的生母身份算不上太高, 但也出自大渊传承了许多年的一方世族,因此封位并不低。

不过她也没指望自己这个儿子能有什么成就,毕竟序齿已经到了十六的封少殷, 和前面的兄姐岁数差了何止一轮, 又如何能与他们争。

而且因着资质有限,所以在诸多兄姐都已经掌权的时候, 如今已经快满十七的封少殷却还老实地蹲在帝都学宫中上课, 做个没什么烦忧的富贵闲人。无论朝堂上如何风起云涌,和他都没有太大关系。

前日翻墙崴了脚, 封少殷还以此为借口逃了两日课。

不过这点小伤,也就只够让他逍遥两日,今日一早, 他便被自己的母妃催促着赶去学宫。

不过前往学宫的车辇上,封少殷不由向身旁内侍道:“如意,这几日我怎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我?”

说着,他忍不住向四周望了望,却没能发现有什么异常,也不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