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我使不上力。”
他凝着她的眼睛道。
中药之人的确会没什么力气,那日她醒来后就觉得很疲乏。
“……行吧。”她没有怀疑,试探着去解带子,不知是紧张还是怎地,好半晌才慢吞吞地解开,在即将揭开一隅之前,她咽了口口水道,“你别紧张啊。”
也不知是谁在紧张。
说出口时,慕昭只轻声道:“我尽量。”
她的目光有些认真,带着微微的凝重,似是鼓足勇气看过去。
是比上次在书房时还要近的距离,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落在其中。
男人垂眸,不动声色地牵过她的手。
最先触及到的是她的指尖。
她顿时屏住呼吸,下意识蜷了下。
“怎,怎么比体温还烫。”她轻喃道。
他没理会她这句,只用修长的指节包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亦暖,她的手心手背很快跟着开始升腾温度。
她抬眸偷偷瞄他,侧颜俊挺,一贯清冷的面庞染着些许绯红。
没想到他说教她,居然是真的在教。
只不过不是言语,而是耐心的引导,在她偶尔脱离他的掌控自己行动时,亦会夸她做的不错。
她几乎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起初还觉得局促,后来她溺在他堪称温柔至极的语调里,竟让她生出几分还好她能帮到他的荒谬心思。
她红着脸平静地想,她可能是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心传来一阵异样。
“谢谢你帮我,朝朝。”他轻声道。
“不客气……你叫我什么?”
“朝朝。”
“我叫你朝朝,可以吗?”
这好像还是慕昭头一次这么叫她。
虽说平日里这么喊她的人不少,可她莫名就觉得他喊得很好听,本就发烫的脸更烫了几分。
她“嗯”了一声,稍有些羞赧地垂首,僵着手指,愣愣看向自己的掌心。
他的目光亦随之一同而落,她赶忙掏出帕子随意抹了抹,下了床榻,打算去寻口水喝。
她脚步虚浮地走向桌前,慌乱拿了只杯子,拎起一旁的茶壶欲倒水,却发现茶壶内空空如也,余光见慕昭仍在盯着她看,只得装模作样地拿起空杯抿了一口。
“这茶好喝吗?”他遥遥问她。
她尽力稳住神色:“好喝。”
“正好我也有点渴——”
“我喝完了!”她忙打断他,旋即走去他面前,晃了晃本就没水的杯子,“一滴不剩。”
他没拆穿她,理好衣袍后站起身,一眼便瞧见她手背上沾染着的不规则乳色,薄薄一层,已然干涸了。
兴许是她方才擦得急,有所疏漏。
其实她生得白,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来,他牵过她的手腕,拿出张崭新的帕子为她细细擦干净,垂首吻了吻她的手指。
“……你的药解了吗?”她小声地问。
他垂眼,见她整个人仍羞得通红,便又没忍住抬起她的下巴去吻她,亲吻间隙道:“好多了,但没完全好。”
既然没有完全好,那么想亲她是正常的。她想。
他衣襟微散,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深处分明的线条。
她莫名开始有些期待。
“你在想什么?”他凝着她,眼底转黯。
“……没想。”她红着脸,声音放得极轻。
他“嗯”了一声,走回椅子兀自坐下。
她循着他的脚步看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衣襟散开得更多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磕磕巴巴地晦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