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7 / 50)

八十年代新一辈 傅延年 117727 字 2个月前

论下原料供应不足的问题。”

郭亮应声,迅速跑着出去,不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梅书记夫人说,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吃了些感冒药,早早睡下了。”

沙厂长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涂主席。

涂主席轻轻咳嗽一声,手肘拄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头支着脑袋,不言语。

在接到港口油田开始限量供应天然气的通知后,沙厂长第一时间给油田领导打去电话,还没多说什么,就被迫听了一耳朵诉苦的话,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可抗力,他们也不想的,没办法。

沙厂长放下电话,就叫郭亮派人去买火车票,两人连夜去了化工部求助。

化肥王建宏司长一看见沙厂长就皱眉头,以为他又是为了举办会议的事情,听了沙厂长的求助,他皱了眉头,说:“这是两个系统的事儿,我们只能跟石油工业部去协调,而不能强行命令港口油田如之前那样继续供气。”

前年,也就是78年,燃料化学工业部的两大下属部门,石油工业部、化学工业部正式拆分成两个独立的平行部门,成为了两个系统,彼此之间打交道起来,就没有以前那样方便了。

“你们这些工厂领导人,不要有等、靠的心态,一出事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只想着来找上级单位。全国上下都面临着石油、天然气等资源短缺的问题,不是通过由上至下的协调就能解决的,你们要学会自力更生,开动脑筋,发挥聪明才智。”

最后,王建宏司长教育了沙广军一番,他再次无功而返。

求助没有成功,沙厂长心里头虽然非常失望,但也觉王司长的话说得很有道理。

一听说港口油田限量供应天然气,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来化工部求助,甚至没想着先去港口油田看一看实际情况。他觉得有些惭愧,这个厂长当得不称职!

他跑了一趟石油工业部,在那边只见到了一名不知姓名的,负责对外接待的主任,说了一通大家都有困难,要互相理解之类的官话。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离开了。也没去招待所居住,当天晚上就带郭亮赶回来了。

稍事休息,就召集各位厂领导来家里开会。看了这些人的表现,他有些理解王司长看到自己时的心情了。

有些疲惫地挥挥手,说:“先回去了。沈总,你明天跟我去港口油田出差。”

沈岳良应了一声,慢了一步出来,并没有去追赶其他人的脚步,而是慢慢地踱步走着。

而前面几个人显然也没有等一等他的意思,互相打着眼色分开,各自回家。

沈岳良没管他们之间的猫腻,路过家门的时候犹豫了下,紧了紧长至膝盖下的棉服,继续往前走,一直走进了厂区。

厂区门口值班的保卫处同志在暖和的岗亭里打盹,一眯眼看见了沈岳良,不由得吃惊,站起来问:“沈总,这个时候还进厂区啊?”

沈岳良笑了下,说:“是啊,有个东西忘了拿。”

他沿着右侧的道路往办公室方向走着,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灯光球场那里传出来的欢呼声,无端让人产生了些类似于“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感觉来。

三班倒暂时取消了,很多年轻的一线职工们欢欣喜悦,在这寒冬腊月里,不顾寒冷,每天聚在一起唱歌、念诗、玩闹,等到站到办公楼的台阶上,再往那边去看时,竟看到了一片火光,那些人竟然升起了一堆篝火!

沈岳良只觉得一股子气儿憋在心里,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办公室,往门口保卫室打电话:“今天是谁当值巡逻?他们人呢,没看到灯光球场有人笼火吗?不知道安全生产,防止火灾的重要性吗?居然还放明火!”

沈岳良“霹雳吧啦”批评了那人一通,吓得对方保证会立刻赶到灯光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