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求神仙保佑他像他姐姐一样考上县高,保佑姐姐考到北京的大学去。
从庙里转出来,远处的天色渐渐发白,一行人皆是疲惫。姜崖招呼大家坐在山坡的山头上,竹小蝶拿出水壶给姜春小心倒了一杯。这铁壶死沉死沉,姜崖要背着,竹小蝶偏不让他背……
姜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橘子递过去,竹小蝶眼前一亮,笑着接过来,剥开,吃掉,果然甜到了心里。
当然少不了黑蛋的。
“你刚才给关公老爷说了什么话?”姜崖问。
竹小蝶歪着脑袋,“好多好多。哎呀,我怕说得太多,关公爷记不住。”
姜崖忍不住笑起来,“有可能。”
竹小蝶有些懊恼,摆摆手说:“不管了。反正我第一个愿望是最最重要的,他一定能记住。”
黑蛋:“是什么呀,姐。”
竹小蝶嘴巴张了张,别过脸,小声说:“我才不说。”
姜崖有心逗她,“变漂亮?”
竹小蝶脸红起来,“才不是。”
“长高?”
“更不是。”
“考第一?”
“我本来就是第一!”
“那是什么?”姜崖猜不出来了。
姜春看不下去,笑着让姜崖别问了。
“人家小姑娘有心事,你非要多嘴问。”
姜崖哦了一声,“也是。”
竹小蝶生怕姜崖多想,赶紧道:“也不是什么心事。”
她顿了下,“我就是想让关公爷保佑咱们□□洞景区开园的时候,一切顺顺利利,能来好多好多游客,大家一起赚好多好多钱。”
朴素的,却又那么真诚的期望。
姜崖愣住,目光在竹小蝶通红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笑道:“关公爷一定会如我们所愿。”
*
这个年,金竹村的人过得还算舒坦。大家伙拿着从工地上挣的工钱,虽不说能够吃香喝辣穿新衣,好歹能吃得起白面馍馍五花肉了。然而人一旦吃饱穿暖,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就会冒出来。
年才过到初三,宋香巧已经抓了五起打牌事件。赌资有大有小,有钱的当然玩大的,没钱的玩小的。关键在于这样的玩牌氛围会影响其他人,有些意志不坚定者,好不容易在工地上赚了点钱,又会都赔进去。
这可不是小事,宋香巧三令五申给大家敲打警钟,甚至还把举报电话直接大字贴在各家各户的门口。举报有奖,一定要把这个恶习给断了根。
不过好在今年安庆生不玩牌了,他忙着他在桃花沟的养猪场,每天都有小猪仔出生,需要驻场照看,哪有闲心坐下来打牌。甚至连竹兴文也安生下来,不往牌堆里扎,听竹小蝶说,她爹破天荒地在家研究中医书籍呢,看样子还真把姜崖说的乡村医生上岗培训这件事当了真。
不管咋说,几个往年打牌专业户都忙着挣钱上进,到底让宋香巧欣慰了很多。
到了初八,陆陆续续有些出去打工的人都走了。不过和往年比,今年出去打工的人有部分被姜崖和宋香巧等人劝留在村里。五月份景区开园,还有许多岗位空缺。不过这次姜崖没有耗费太多嘴皮子,毕竟有人已经在工地上赚了钱,而且赚了不少。
正月十五这天,照例是竹坑乡丹江边放烟花的日子。这是各村自发行为,各村自己买烟花,自己放。最早的时候是梁家洼几个有钱人在江边放烟花,后来作为和梁家洼一山之隔的金竹村富户安思源不甘落后,也自掏腰包买了烟花比拼。再后来,其他村也效仿,纷纷在江边找平地放烟花。
今年更甚,安思源发现村里的风向标有点偏移,尤其今年来他家拜年的人少了很多,去姜崖家拜年的反倒挤破了门。加上在建酒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