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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了他一脚,他顺势抱住,也不知道抱着干什么,只是连声喊“嬢嬢”,像犯了错、求大人原谅的孩子。

她希望他不要显得这么下贱了,于是解开了他的镣铐。每天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应该像个奴隶一样拖着步子走。

一封文书递到重庆,连夜就把申屠嘉礼招了过来。

路上他就一直在想怎么应付小姑,真是头痛:小姑在大事上这样不能明辨是非!因为喜欢一个男宠,让他篡改卷宗……那是能改的吗?那么多张通缉令印了出去。

不让抓就算了,她还要带他回重庆。

车停在了院门口。申屠嘉礼深吸一口气,刚跨进门,就看到那个李青——死狐狸精,正趴在堂屋二楼的窗边看着自己。

席玉麟不知道自己被腹诽了。一刻钟前,申屠真刚叮嘱他不要出去,一切由她来说。此事若成,他就能以无罪之身重回重庆。

他不要在乡下待着,他想回重庆。回到大城市,才有一切重来的机会。

但是……

在申屠嘉礼走到堂屋门口、从上往下看只剩一个头顶的时候,他一撑窗框跳出去,落在这人身后,先踹左膝窝。

申屠嘉礼来不及拔枪,身体先向前栽去,不得不用双手撑地;枪带又被一脚踩住,同时有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脖颈——一柄叉子,被日复一日地打磨成了利器。

车里等待的两名随从、院口的两名侍卫,全赶来了,拿枪对准他。

席玉麟就一条腿跪压在他身上,一条腿跪立着踩枪,手持叉子,抬头和申屠真对视上了。

她面色苍白,将手中茶杯重重地撂在桌上,茶水溢出来了大半,“你做什么?”

“是不是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我与李舟他们不是一伙的,名单还不是非要不可。但是我不要命,生气起来更不要,随时准备好跟令侄同归于尽。”他冷冷道,“我数到三,直接叉死他,其后你把我打成筛子也无所谓。三——”

“有!”她几乎失控般地大喊道,嘴唇颤抖,强抑自己的惊愤,“在嘉礼的办公室。他想捷足先登,一直是自己在秘密追捕,还没有上交……”

“小姑,不要说了。不要理他。”

“拿过来。”席玉麟朝她抬了抬下巴,“明早六点回不来,谁都别活。”

申屠嘉礼骂起来:“死象姑,你还——”

叉子扎破了油皮,一滴豆大的血珠渗出来。申屠真跳起来叫道:“我去!”她完全失态了,一把抓起皮包,歪歪倒倒地往外走。

席玉麟也拎着申屠嘉礼往外走,在院内可能被埋伏,外面是一大片荒地,视野一览无余。

那四人也端着枪跟上来。他道:“把你的人撤了!”

申屠真立马道:“回家去,没你们的事。”她对着领头的说完话,顿了两秒,望向席玉麟,“你就这样对我。”

席玉麟不为所动。

待她将车开走,他先找了块石头把申屠嘉礼敲晕,然后解下腰带,将其结结实实地捆起来;手枪则缴了别自己腰间。

又忆起自己夺枪打掉彭太太耳朵的那一次,担心别人也会夺枪。枪这东西还是不要放在手边好。于是将其埋在了土里。

席玉麟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绷得相当紧,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哦,瞿医生当时跟着申屠真上车了,元宝哪里去了?

“元宝?”他朝里喊道。

没有回应。大概是趁乱翻墙跑了。

从中午等到夜幕降临,又等到天空的颜色渐渐变淡,他几乎一动不动。天亮之前,申屠真到了。

席玉麟拖着昏迷不醒的申屠嘉礼站起来,重新把叉子抵到他颈边,“让司机把车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