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若袁家争气些,早日混到京都,门阀交际起来我总有良机一睹皇后昔年的风采。千军万马砍杀过来,又有什么用处,皇后决意金盆洗手,我又能如何?”
崔雪朝见他如此上纲上线,先失笑一声,耸着鼻子作势嗅了嗅,说好酸呀,是谁的醋瓶子倒了,也不说扶一扶?
换来好一顿揉搓,城门失火,险些被剥光了殃及池鱼。
气喘吁吁地搂在一块倚靠在床栏上,崔雪朝翻着他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说起旧年开女学的缘故。
“末帝做了十五年的太子,天子久病,朝政全由太后掌控,那时民间风气甚开,地方官署有专设的女子官职”
在她轻柔的话语中,一段女子可为官的历史娓娓展开。
太后当政,赋女子权,宫闱之内有女官制,公署之下渐渐也有女子正大光明发声之地。
譬如旧朝曾有这样一条法度,女子通间若为丈夫发现,不必官府禀查可直接处置。就有不少丈夫为谋夺妻子嫁妆或是旁的不为人知的阴谋,买通外男构陷妻子进而‘名正言顺’地杀妻。
地方署官明知另有隐情,却为地方治安政绩不去查冤,任由女子枉死。然有女子身任署官小职,便有复查职权,可绕过上署直禀大理寺。”我与友人开办女学,便是想给那些谋差事的女子一个地方,那里能教授她们办差的本领,诸如核查账册,诸如入乐府赚取养家糊口的铜板,诸如学写字,代写书信赚点家用。”
其实她们没想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只不过是顺当年太后的政风而行。
“博川是辜家私产,辜家二姑娘是个很侠义心肠的人,起初是她提议要开女学,我们一伙/交好的姑娘们随了些散钱权当玩了。”
“开办女学半年后,第一批学完功课的只有三个山脚下农庄家的姑娘,其中有一个年后兴致勃勃地冲到山上,说自己考上户部的一个外缺呢!”
提起那个争气的姑娘,崔雪朝一下翻身坐起,“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高兴!”至今回忆起来,心潮澎湃,有种无意拨动琴弦却改变某个人一生命运的成就感!
“可惜我只教一门棋。”
她很嗟叹,棋并非一日之功,见过用算盘当差的,没听过有人举着黑白子给上官办事。
絮叨着细节,倦意泛起,袁望许久不闻她声音,以为她在伤感,一垂眸,才发现她趴在自己胸口已经睡沉了。
第50章 贵妃娘娘也挨了嘴巴子?……
几日后就要回宫了, 汉王很舍不得明园。
明园景致如画,紧要的是住在这里的两个月是他有记忆后过得最轻松最自在的一段时光。
宫人照着汉王吩咐收拾东西,锻炼小儿敏锐的九锁连环、白玉质的攻城推拼、琉璃笼子碧绿蝈蝈等等, “别忘了把马苑的小驹, 兽园的灰云团儿也带上。”
宫人应是,提起装满衣服的箱笼边往外走, 边道:“殿下又长高了,皇后娘娘说这些衣裳您穿着小了,让小人们收拾起来,回宫后针线局会送新的秋装。”
汉王早已过了得到新衣裳就欢喜的年纪, 他耳朵里捕捉到的关键是‘皇后娘娘’, 母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并没有把他忘记, 这件事儿比新衣裳更让他欢喜。
但昨天下晌在母后那里踢完蹴鞠,出门时遇到父皇, 父皇见他呲个牙笑,趁着母后不注意, 偷偷教训他说门牙都没全, 别总是笑,看着很蠢。
汉王想起文先生给他讲述的典故, 现在的自己便如那吴下阿蒙, 早已今非昔比, 再不会因为父皇一蹙眉就以为父皇对自己厌弃,以为父皇对他不喜。
诚如母后所言,父皇不蹙眉就无法震慑前朝的臣子们信服。
大约父皇是觉得自己露个牙在外面,会无法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