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身后似乎隐隐有响动声传来,萧少淮手腕一翻,周围的光亮迅速暗淡。
他抬指按在自己脉门处,不过片刻,脸色便肉眼可见地苍白下来。
萧少淮身子晃了一下,捂唇咳了咳,轻笑着抬起头:“小师侄回来的还挺早——”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瞳孔紧缩,足尖一点骤然向后撤去。
下一刻,他原本站的那处青石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顷刻间露出几道裂纹。
萧少淮堪堪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对面的人身形不停,手掌在旁边书架上径直一撑。
书架上的夜明珠分毫未动,那人却已迅速转了身形,毫无停滞地再次向他袭来。
萧少淮皱了皱眉。
——身法熟练,对灵力的控制分毫不差,境界至少在六月息者之上。
有这个境界的人在销春尽也是屈指可数,再加上这个藏书阁外人轻易无法进来,萧少淮心中对来人的身份已大概有了个猜测。
他手中原本捏着的几张符纸瞬息隐去,在那人贴近的一瞬袖口一展,浑浊的烟雾瞬间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那人立刻屏息,脚步一顿,停下攻势警惕地望向周围的浓雾。
“阁下是谁,怎么一上来火气这么大?”萧少淮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一片混沌间模糊传来。
那人倏然偏过头,一掌挥出,却打了个空。
一阵低低的笑声在他耳畔响起,如绕指柔般萦绕在侧,却又分不清方向。
“我与阁下应当是素不相识吧,若不是早有积怨,莫非阁下对我偷偷恋慕已久?”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便感觉一股灵力将他直接锁定,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袭来。
境界差距带来的压迫如天网般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动弹不得,萧少淮心神剧震,指尖立时浮现出几张符纸,却没忍住闷咳一声,唇角立时溢出几缕血丝。
同一刻,一个木然的声音瞬时由远及近:“聒噪。”
萧少淮手指颤了颤,忽然间缓缓松开了原本夹在指尖的两道符咒。
掌风袭来,烟雾消散,那人身影瞬间逼近。
萧少淮在巨大的不适感间,甚至抽出了几分精力,扫视了他一眼。
那人眉目俊朗,只是表情木然呆滞,穿着一身最普普通通的宗门灰色长袍,只底下暗纹处用银丝云线绘上了销春尽西峰的标识。
——销春尽西侧峰峰主,边叙。
此时,他手掌前推,一掌锁住萧少淮位置,正待聚力,忽然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从拐角书架处传来。
“师父——”
通报的守卫军见大将军眉心一蹙,便知道这是要生气了,感觉解释了一句:“将军,王爷受了伤,应该是身边那位大人照顾的。”
“此乃我西北军营不是小孩儿过家家的地方,”卫岚收了长枪,板着脸跃上马儿:“去内营。”
谢少淮随萧承野进了军营,便传了军医将萧承野身上的伤重新处理了,弄完之后男人又吃了一剂汤药,便沉沉睡下了。
来前谢少淮并没有准备在此地多逗留,但是眼下萧承野睡着了,他自己也回不到琢州去,只能守在男人身边,好在破玄也在,让人给他弄了席子和被褥。
大漠的夜格外的冷,谢少淮见萧承野没什么事情,便准备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好会涿州,结果他刚准备熄灯,便听见外头有马蹄声,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音便传了过来:“将军带回来的男人在里面?”
“回禀大将军,是!”
“把人带出来。”
谢少淮听得出来,那男音正是卫岚,两日前他在雁山侯府见过男人。卫岚不喜他。
谢少淮将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