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妨,将军将将军府交公,而后搬去与我住便是。”姜虞道,“我将长公主府分一半与你。”
“分明是殿下夺了我的将军府,让我没地方住在先,怎么说得像是‘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得对我感激涕零’的样子?”
姜虞面无表情地说:“你便说住不住。”
沈知书耸耸肩:“家宅被夺,没处可去,只得在长公主府住下的。”
“不回沈宅么?”
“嗐,殿下有所不知。”沈知书叹了口气,“沈宅其他都很好,就是我的姨娘们实在有些……过于活泼。”
“怎么个活泼法?”
“唔。”沈知书委婉地做了个比喻,“想象一下十个七殿下围着您的样子。”
姜虞想了一想,摇摇头,评价道:“太过夸张。十个小七等于三百只鸭子。”
沈知书笑起来了:“到底谁在夸张?七殿下要是知晓在殿下心里她一人等同于三十只鸭子,估摸着要哭昏过去。”
“她没那么脆弱,顶多喊几声。”
“那更不得了,三十只鸭子的喊声能将屋顶掀掉。”沈知书笑道,“且不说这个,我不愿住沈府还有旁的缘故——沈家就我一个女儿,姨娘们只能逮着我闹。唉,怎么我沈娘就不多生几个呢?她这岁数正是拼搏的年纪!”
“太难为尚书老人家。”
“不难为她,被难为的就是我了。”沈知书苦兮兮地说,“殿下,我的生长环境与您完完全全是两个极端。你身边没人,冷冷清清;我身边全是人,一天到晚耳朵炸锅。倘或能折中一下,那该多好。”
姜虞顿了一下,片刻后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这句话极为含糊而迅速,转眼便散在火光里了,是故沈知书并没听清。
她歪了歪脑袋:“嗯?”
“我说。”姜虞半轻不重地重复了一遍,“现在就挺好。”
“殿下真容易满足。”沈知书颔首道,“也是,知足常乐。但或许生活本可以更好呢?”
“也许吧。”姜虞说,“然若是人生重来一遍,我不一定能碰上将军。”
沈知书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姜虞没什么波澜的脸,片刻后垂下脑袋,眸光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膝盖上。
倘或人生重来一遍……自己会希望与姜虞重逢么?
会的。
为什么?
不知。
想知道答案么?
想。
那便……听听某人怎么说。
“殿下未免将我看得太重些。”沈知书低低笑了一下,“倘或没有皇上,你或许会有许多朋友相伴左右,便不再需要我。”
“需要的。”姜虞一板一眼地说,“她们都不是沈知书。”
“殿下如此较真——”
“并非较真。”姜虞打断了她,“将军身边也围着许多的人,可将军还是选择与我成为朋友。那我问将军,倘或有李虞周虞,将军还会将眼神分给我么?”
“那必然。”沈知书不假思索道,“她们都不是姜无涯。”
姜虞静了会儿,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将军似乎很喜欢唤我‘姜无涯’。为何?”
“这三个字读起来很可爱。”沈知书笑道,“况且……除我以外没人这么唤殿下,我叫起来便更觉亲切。身为你的朋友,总得有些‘特权’。”
姜虞微微颔首:“现如今将军有特权,我作为将军的朋友却没有。”
沈知书即刻接话:“那你也唤我的字,佑之。”
“不要。”姜虞说,“谢瑾也唤你佑之,我并非独一无二。”
沈知书笑道:“那怎么办?你给我起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