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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他遗忘。

他去医院陪床一夜未归,阿黄担心他。咬着父亲的衣角咽呜恳求,想让父亲出门找他回家。

父亲嫌阿黄吵。

把它杀掉吃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没有阿黄扑腾地小短腿过来迎接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只有只有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他所珍视的一切都会离他而去,这已经是江为止既定的认知了。

他留不住妈妈,留不住爷爷,留不住阿黄,可能奶奶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他彻底遗忘。

一切的一切都事与愿违,他无法改变身边所有,算来算去他唯一能自由支配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于是他跑去穿孔店,给自己打了六个孔。

尖锐的针打入皮肉的那一刻,他终于品尝到久违的、自由的滋味。

而那无所遁形的刺痛感,清晰地告诉他自己还活着,不是一具失去灵魂的、麻木的行尸走肉。

他穿孔不是为了装饰,自然也没有将它们养好的耐心。毕竟比起精心养护那枚小小的洞,他更喜欢反复戳弄、碾压,让它们成为一枚枚永不愈合的创伤。

毕竟,他失去了围绕在身边所有的爱。如果疼痛感也一并消失的话,他又该怎么证明自己还活着?

但……今天的太阳好像暖了过了头,连他这种窝藏在角落的黑影都窥见了日光。

江为止想。

很幸运地坐上公交车的空位,收到了朋…朋友的药和关心,知道自己在高中一路上都有人默默保护……还收到了五枚养耳洞的耳钉。

无端给了他一种错觉,好像那些打在身上的孔不再只能溢血——

而是会如林诉野所说,在某一天变成漂亮的装饰。

江为止嗓子有些发干,眼睫如蝶翼翻飞舞动,落下细碎的淡影:“谢谢。”

他抬手,收下了精致的小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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