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打不了。”
“家里人不会同意。”
*
江为止翻墙的时候没遇见林诉君,被学生会的副会长逮了个正着。
副会长戴着副黑框眼镜,瞧上去是古板的好学生形象,抱着本子:“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江为止支着腿看他,淡声道:“二十一……江为止。”
副会长提笔记名:“江为……”他一顿,推了把眼睛:“你是江为止?”
“怎么了?”
“没什么。”他利落地划去名字,“走吧。”
“林会长说你有特权。”
江为止一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乍然戳中,浑身又酸又麻:“会长今天不执勤吗?”
副会长习以为常:“林会长身体不好,住院去了。”
“你快走吧,别在墙头挂着了,等会被教导主任逮住了。”他想到了什么嘀嘀咕咕,“不过你被逮住了好像也没事,之前你被发现了会长也帮忙摆平了。”
江为止抓着包带的手指收紧,他心里头揣着事,沉甸甸的,跳墙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一双有力的胳膊精准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
江为止面颊不慎贴上对方的颈窝,脉搏剧烈跳动的声音似擂鼓敲击他的耳膜。
楚牧也没想到和他撞个满怀,胳膊下意识收紧了些,这才意识到这截腰肢比肉眼看上去还要细,他一只胳膊就能圈个严实。
侧颈贴上来的绵软皮肤带着丝丝密密的凉意和淡淡的肥皂香,一股脑浸入他体内,他恍然一瞬,呼吸不自觉沉了些。
江为止眨眨眼,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站直身子:“你……楚,牧?”
楚牧收拢掌心,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的体温:“江同学。”
“你怎么在这?”
楚牧说:“我不是说要追求你?”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礼盒,“希望你能收下我的礼物。”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五枚耳钻,在光下折射灼目的光华。
江为止想也没想开口拒绝:“谢谢,不用。”
“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是上次看见你打了耳洞,还没长好。”少年的语气很诚恳,倒真的像是真挚的求爱者,“听说这种材质更好养耳洞,送给你。”
“如果你不收下,我可能只会扔掉了。”
江为止垂眸看向流光溢彩的耳钻,眸色微动。
其实他的耳洞打了很多年了,一直没好是他在不停的折腾。
他家境不好,也并不幸福。
从他有记忆的那年起,爸爸妈妈就一直吵架。他们闹的很难看,摔碗摔筷,相互指着对方说出最恶毒的诅咒,那些带着恨意的咒骂如淬了毒的刃,不用靠近就能被割伤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疤。
等他长大了些,家里已经七零八落了,或许早已不能被称作一个“家”。
七岁那年,妈妈走了。
带走了弟弟,没带他。
爷爷奶奶心疼他一个人在家沦为父亲发泄怒火的工具,牵着他的手带他逃离了那个囚笼,给了他一个新家。
九岁那年,爷爷去世了。
他和奶奶相依为命。
十二岁那年,奶奶生病了。
他重新回到那个囚笼。
那年奶奶病情不算太严重,手里也有些存款,尚且有喘息的余地。小老太太怕他一个人孤单,给他买了一只小土狗作伴。
他给那只小狗起名叫阿黄,阿黄是一只乖巧聪明的小狗。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凑过来舔他的手指,尾巴摇晃出残影,哼哼唧唧趴在他怀里安慰他,用柔软的毛发蹭去他的泪。
十四岁那年,奶奶病情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