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上去,我推你。”林染试了试绑秋千的麻绳。麻绳是好几股拧在一起的,够粗,也够结实。
“我早就想试试了。”谢韵仪高兴的坐上去,“家里一直人来人往的,我没好意思。”
"还得是阿染有巧思,旁的孩子玩秋千,都是往树枝上系麻绳,想想就硌屁/股。"
"这还是我第一次玩秋千呢,真好玩!"
“阿染,推高点!”
“哇!咱们要是用更大的架子做秋千,是不是就能飞得更高?”
谢韵仪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角高高翘起,莹白的小脸在霞光下柔润光泽。
这样纯粹开心的笑脸,像是清晨湖面荡漾的金色光芒,熠熠生辉,叫人移不开眼,下意识的跟着弯起唇角。
玩尽兴了,谢韵仪拍拍边上的木板,眼眸含笑,歪头邀请:“阿染,一起来啊。”
林染走到她身边坐下,顿了顿,毫不留情的推她:“该你推我了。”
谢韵仪开心的笑脸凝固住,睨她一眼,哼声:“推就推!”
若是满天星光下,在河边的草地上,没有别人,就只她和阿染,还有一架秋千。
她们两紧挨着,坐在秋千上,慢慢的晃啊晃啊……
青石县。
张弄瓦回县城的当天,就去县衙求见县令范嘉。
不是状告冤屈,她只能找后衙门房传话,说有冬日睡觉不冷的法子,要当面禀明范大人。
范嘉自然不会立刻见她。
冬日睡觉不冷的法子?无非就是穿多些,盖厚实些,火盆多烧几个。
想到张弄瓦是青石县唯一一家烧砖瓦的匠人,所烧砖瓦确实坚固耐用。县衙的房子用的就是她家烧的砖,听说也是她亲自带人盖的。
范嘉抬眼四顾,墙面刷得平整,冬日里风吹不进。这房单论墙壁砖瓦,盖得不比京里的大宅差。
她垂眸思索,莫不是张家烧出了更好用的砖瓦,想要她题个字,为张家扬名?
这种事儿,她当县令后没少做。
她写几个字,富户捐些钱财。
这是她的“润笔费”。逢年过节给底下衙役文书们发个喜封,给妻儿买礼物,修缮县衙,买幅字画……
不占朝廷公款,不是贪赃枉法,也没白拿百姓的钱财,两相得益。
只不过,这种事不好多做,姿态也需拿捏适宜。太过高傲,下回没别人敢来了;过于亲和,于名声官威不利。
青石县的大户没多少,今年干旱,各家生意都不好做。大户们都躲着她走,生怕她提议,给百姓们捐款捐物。
难得张弄瓦主动找上门,范嘉决定,不晾她三天了,明日午时就见。
张弄瓦得到门房的回话,心领神会。
县令大人午时见她,是要给她一起用午饭的恩赏,她自然不能空手上门。
这种顺理成章给县令大人送礼的事,换了之前,她也定然和其她人一样,欣喜不已,必定要带着厚礼去,以表谢意。
这次,可就免啦!
第二日午时没到,张弄瓦和刘青红,就在县衙后院的待客厅里候着了。
县衙外,吴云山和李翠翠赶着一辆牛车,拉着青砖,满脸忐忑的等着县令召见。
李翠翠整整衣襟:“你瞅瞅我身上没蹭上灰吧?”
吴云山围着她走一圈,仔细检查:“没有。待会县令真要看我盘炕,你给我做帮手,肯定要蹭上灰的。”
李翠翠瞪一眼不会说话的傻媳妇,拿出两馍馍:“先垫垫肚子,免得一会做活没精神。”
在林家天天吃馍馍,她们早惦记上了做法。一问,村里家家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