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也是常人难及的。
教经义的夫子引经据典,释义讲得深刻,外头的书压根没法比。
“第二部分,策问。一些常见的考题类型我都知道。我日后做的文章,阿染都可以拿去参详一二。”
“梁国重实用,第三部分,法令和算学。算学阿染绝对能傲视群雄,法令我有空就背给你听,秀才试常考的也就那么些。”
林染若有所思:“按你这么一说,我考个秀才好像不难?”
“那当然!”谢韵仪得意的挺胸,“阿染聪慧过人,我又是独一无二的好夫子,区区秀才试,小事一桩。”
秀才对普通学子当然难了,光记住四书五经的释义,就得费不少功夫。脑子不开窍的,背了忘,忘了背,同样的内容,反反复复花许多时间才能真正不忘。
释义多是听夫子讲,有些夫子讲的就不对,有些只能讲出片面浅显的内容。
法令同理。
策问则是最难的,见识不够的学子,很难写出一篇出彩的策问。
而她,策问入门,用的就是各年出挑的进士策问文章做范本。
哪怕是她的策问毫无新意,在一干秀才里,也是出挑的文章。
这,就是谢韵仪科考的底气。
她从两岁起,就在书房和练武场里长大,日夜用功,寒暑不辍。
那些年吃的苦,在今天,终于得到了最满意的回报——她能在林染面前,理直气壮的说,自己稳过秀才试;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好夫子,有她在,林染轻松过秀才试。
林染拱手:“那学生就靠夫子教诲了。”
谢韵仪高兴得忘了北,高高抬着下巴,矜持又得意:“多说些好听的话,给夫子听听。”
林染睨她一眼,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糕点,堵住她的嘴。
谢韵仪吃完,顿了顿:“这绿豆糕没去壳,还一股豆腥味,吃起来腻人。”
林染似有所感,向后倚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屋顶,看向遥远的时空。
不知是在说谢韵仪,还是在嘲笑自己:“从前好吃的糕点任选,不知道珍惜。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
谢韵仪眼眸一转:“阿染于厨艺一道上颇有天份,不知哪天阿染若是有空闲,能不能给夫子做一盘糕点呢?那定然是珍馐美馔,本夫子必定感动得潸然泪下。”
林染冷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欺师灭祖?”
谢韵仪脸颊一红,羞答答的问:“阿染想要哪种欺法?为师,为师,都是可以的。”
林染一个脑瓜崩敲在她额头上。
谢韵仪疼得捂住额头,不可置信:“阿染,你打我!”
林染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冷哼:“我还没用力。少想些有的没的,秀才试能过,还有举人和进士。闲得无聊,家里还有干不完的活。”
她送她进空间:“之前剪的野葡萄串,一颗颗从根部剪下来,不好的,伤了的,一颗都不要。”
谢韵仪愤愤,正要反驳怎么林染自己不干,见林染垂眼认真写字,顿了顿,默默回厨屋拿剪刀。
边剪葡萄边默背文章。
她小时候管不住自己,读书时,若是听到院子里妹妹们玩耍的嬉闹声,总忍不住分心。分心完不成当天的功课,阿……侯府主人就会把她关在屋里背书。
天黑了,没人进来点灯,她害怕,就手里随便拿样东西玩。边玩边背,假装自己在外面和妹妹们一起玩,这样就不害怕了。
后来,被关的次数多了,她反而有了手里不闲着,背书越能集中精神的毛病。
半个时辰后,林染揉揉眼睛,放谢韵仪出来。
屋外霞光满天,天气凉了下来,读书习字的间隙,该到院子里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