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玩耍，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看书。

他看到的更多是父母的背影，因为他们更喜欢看着哥哥。

……

就在温黎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温黎！有人找！”

似曾相识的场景。

温黎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自己变得“有存在感”起来。

他忽略那些暗地里投来的目光，直直与门外的莫离对视。

“我们能谈一谈吗？”莫离温声道。他盯着温黎，视线隐晦地扫过那张裸露在外的脸庞。

“……可以。”习惯性低下头，温黎垂眸应道。

只见莫离变魔术似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盒，温黎看了眼，那是他们之前相处时他会带给自己的甜点。

熟悉的场景。温黎有些恍神，主动往外走，“走吧。”

*

“……”

“你想说什么？”温黎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不想看见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小黎，你还在生气吗？”莫离说。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问自己有没有生气，温黎想。

“没有。”他答，像是为了说服莫离，又开口，“我真的没有生气，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他拆开包装盒，拿出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每个人都不会只有一个朋友，是我钻牛角尖啦。”

巧克力味浓郁，温黎轻微地皱了下眉毛。

莫离笑了，想像以往一样摸他的脑袋。没想到手下毛茸茸的脑袋微微缩了缩，正好躲开他的手。

“……”

莫离自若地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你还在生我的气。”

温黎看了他一眼，不回答，“你喜欢哥哥？”

“嗯……可以说是的。”莫离指尖扣扣桌面，单手撑着脸。

“小黎，我……”

“我吃完啦，谢谢你的蛋糕。”温黎像是没听见，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和你相处很愉快。”

“就是巧克力太甜啦，我不喜欢，我更喜欢草莓哦。”

“下一次，给我带草莓蛋糕吧。”温黎没再看眼前的人一眼，提着收拾好的包装袋离开。

“……”

“哈。”莫钦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怎么发现的……呵呵。”

下一次带草莓蛋糕？

这是不打算戳穿他的意思？莫钦咧开嘴笑了。

“啧，有点难办呢。”

考试周到了。

不是我死。

就是我亡。

-某玻璃心墓志铭

（刚刚发文报错了，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发了两次同一章的情况，总之不是俺的问题，是网站的问题）

13

“你什么时候和莫家那两兄弟那么熟了？”顾玉问。

他不知道自己问什么要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掩饰似的补充，“你别多想，我就是好奇。”

“不算熟。”温黎头也没抬，聚精会神地盯着卷子。

累赘般的头发剪短之后，顾玉才发觉他的同桌并不是角落里的阴暗蘑菇。

以前他总觉得那头发下一定是一张黯淡无神的脸。然而事实相反，虽然和他想象的那样，温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亮晶晶的圆眼，总会不经意流露出主人的情绪。

例如现在，顾玉知道，温黎又被题目难住了。

“不熟他们还老是来找你，还给你带吃的。”顾玉一边说着，一边拿走他的卷子，“我看看……啧，怎么又做错了。”

秉持着班长要听老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