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温黎伸手去牵他，被拍开。

“走开！你是全世界最讨厌的弟弟！！！”

“怎么了这是？”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宝？”

温明没说话，眼神移向远方。

温黎见哥哥没有回答的意思，有些胆怯地抬头，说：“妈妈，哥哥在和我玩。”

“啊！！！”

温明猛地跺脚，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脸蛋皱起，像是一只濒临崩溃的小兽。

“烦死了！！！”

他转头跑进屋子里，重重地砸上门。

“小宝！”爸爸妈妈往屋子里去了。

温黎呆呆地站在原地，迟钝的心终于感到阵阵钝痛。

他太小了，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只是觉得心脏好似涨满了水，鼓鼓囊囊，沉重地缀在他的胸口。

于是那些包不住出来的水顺着胸膛向上，从那双空茫茫的眼睛流下。

一直流，一直流。

像是要把那些酸酸的水通通挤掉。

*

温黎虽然离家出走了，但他还是得回学校上课。

而回学校上课就会遇到温明。

对于离家出走这件事，温黎还是有些心虚的。

爸妈前几天出差，昨天回来了。

即使手机里并没有他们的消息，温黎还是有些心慌。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只是现在看起来只有他一晚上都惴惴不安，甚至做了噩梦。其他人却毫不在意，好似这不是一件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

难免的，他有些失落。

也许当时也有赌气的成分，想要博取关注。现在看来，这个做法并没有什么用。

“宝宝，昨晚怎么不回家？”温明揽着他，低声询问，“还在生哥哥的气吗？”

他拿出两张卷子放在温黎面前。温黎一瞧，是那天被弄烂的卷子，上面的字迹是自己的。

“哥哥给你补完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温明伸手去碰他的脸。

温黎没躲，顺着温明的动作微微眯眼。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离家出走也是一时冲动，他才没那么小气呢。

孩子气地鼓了鼓脸，温黎小声嘟哝：“我没生气。”

温明看起来不太相信，“那今晚乖宝就回家，好不好？”

“不要。”温黎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

“我不在，你们不是更高兴吗？”温黎最后还是没说那晚发生了什么。

不光彩，和哥哥的男朋友做了那种事情。

况且他们诡异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对于未知的不安。

如果可以，他不想戳破那层朦胧的纱。纱的后面也许是相安无事的晴天，也许是疾风骤雨。

保持现状就好了，没有打破平静生活的必要。

只是温明有些敏锐。他眯起眼，眼神有些锐利，“谢矜那家伙欺负你了？”

“没有。”温黎违心地说。他假装收拾卷子，不和哥哥对视。

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温明深知他尾巴一翘代表着什么，“我知道了，哥哥会教训他的。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都不让他们来了。”

“想在外面玩可以，哥哥不拦着你。”温明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但你要知道哥哥一直在家里等你，记得早点回家。”

顾玉正好抵达教室，还有几步就到了。

温明没再多说什么，凑过来黏糊糊地亲了他一口，移开椅子站起来。

温黎默默擦掉脸上的口水印，在顾玉犹如实质的眼神中掏出课本看了起来。

只是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