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一年了,再多两天也死不了。
你坐直身体,推了推椅背:“这里看起来不像医务室。”你以前也从没来过这里。
“不是。这是你出不去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放我走吗?”
“在你坦白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专之前,是的。”
“冠冕堂皇。”你评价:“校长没批吧。”
“不管怎样,你走不掉的,铃木星夏。”
五条悟只用一步就走到你面前,你看不见他被白色绷带遮蔽的眼睛,他三根手指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起头。你一点也没反抗,这不代表你就缺乏尊严。
你说:“随你吧,五条悟。”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他没松开手,甚至更过分了,仅用无名指和小指托住你下颌,虎口贴着你的嘴唇,温暖的触感并未掩饰分开的手指捏住你的脸——位置甚至高到颧骨——的粗暴。
“你至少活了有一百多年,现在这副闹了饥荒的样子也不影响生龙活虎。如果把你做成木乃伊,你还能说话吗?”
他好变态啊。语声戏谑,但也冰冷。五条悟希望你知道,目前的情况是由他为主导。你认为他想羞辱你。
你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没使劲,但烧起一团火。
等他松手挣脱的时候,校服已经开始掉落灰烬,而且白而结实的手背也烫出红色的伤疤,烤焦的味道在狭小空间弥漫。你还看见他困惑地盯着自己的伤,随即释然:“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还真是一直这样。2012年也是你,对吧?”
你的回答和他有时差:“如果把内脏掏出来洗一洗,放回去恐怕也活不了。”身为长生者,固然面向永恒,但这不代表不会死,开肠破肚又不是冻干复水就能恢复原状的事情。
“……我没——”五条悟住口了。
“你想做什么?”他问你。
“想走。”
“想都不要想。”
你冷漠地看他,不再开口。
“……”
你不打算说话了,五条悟一点也不会聊天,也不会谈判。你又冷又饿,没空考虑他。
过了一会,他空洞的声音已经遮掩不住焦虑:“好,你不肯开口是吗?”
你已经过了被冒犯的回击阶段,现今听这话笑了:“那你倒是问啊。”
说着你自己反倒呛了一口,又低下头止不住咳嗽,完了才接着说:“我在这什么也不会做,从刚开始我就说得很清楚了。你完全不听的吗?还是说你只是觉得——觉得我很邪恶,过来必有图谋?所以你没办法接受我只是,嗯,路过?”
路过这个说辞实在牵强,可那就是一场误会带来的全部——这是彻头彻尾的真话。
你抬起脸,形销骨立但依旧年轻的面容上露出柔和坦诚的模样。他被烫伤,但没发火,你觉得即便为分寸感,他值得一些好脸色。
“就是这样。过去十年,对了,现在是2017么?过去十年我可什么都没做,除了……肃清违法乱纪但不被任何职能机构管辖的灰色地带。”只要你想,你可以说好话的,你的内心没那么倔强。
然而,五条悟的声线依旧冷硬,但他的停顿中也有困惑:“你是说除了岩守知子和那几十个普通人么。”
什么嘛,搞了半天他还在纠结那时候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她脑袋里装的可不是自己的脑子。”你说:“如果冥冥真的能智能导出录像——总之岩守死的不冤,她可能早在那之前,那次康子的事件里就死了。”
“你能确定吗?”
哪有100%的事情,“当然不能。”
五条悟气笑了:“那你就把她杀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