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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聪明人,即便有人发现猫腻也不会多嘴。

只是天寒地冻,村民总有个头疼脑热去找胡大夫看病,胡家大门紧锁胡飞雪也不在,人们打听才知她去陪小姐妹,人之常情而已无人细究。

故而明面上,事就这么瞒住了。

两天时间,经过几人的悉心照料,两个少女四平八稳地渡过分化期回归正常,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二人行动自如后,胡飞雪拉上沈红樱,跪在众人身前,深深叩头,“多谢师母师娘,还有姐姐们救了我们的后半生,大恩不言谢,飞雪给大家磕头了。”

沈红樱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身体容易恢复,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才是心殇,两个少女还没能接受事实,眼看说着就眼泪巴巴,凌宴受不了这个,上前拉人起来,胡大夫老泪纵横,抹了把脸制止道,“得此再造之恩,她们该磕这头铭记这份恩情,你们万万坦然受着。”

沈青岚和少女们不住称是,凌宴叹气,她终究是个现代人,不习惯这样,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顾景之深以为然,认真叮嘱二人,“这才是第一道坎,更难的还在后头,大家可保你们一时、保不了一世,主要还是要靠你们自己,万事小心、切记切记。”

道理没错,就是太严肃了,秦笙说了句软话,“坤泽只信期麻烦了些,一年四次也就十来天,自己好生记着,药都给你们备好,不难过了。”

少女的眼泪掉在地上炸开一朵朵泪花,泣不成声,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天真烂漫的少年人骤然间面临世间最残酷的一面,恐惧、茫然、无所适从,心态上总要慢慢调节。

直到两家人和顾景之打道回府,凌宴眉头还紧紧皱着,秦笙有些不解,“心里不舒服了?”

“是有点。”凌宴吐出一口浊气,“我在想家里孩子不少,未来分化的情况还有很多,各个对坤泽仿若洪水猛兽,我心里堵得慌。”

可即便不是坤泽她们就真正自由了吗?并不……中庸的苦难只是以另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延续下去,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就连凌宴自己也一样。

秦笙猜到她为何心烦,她们的家族以血脉为主,这就注定与世道的尊卑观念相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全力支持你。”

凌宴默了默,落到实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得好好想想。”

这一想就想了好久,凌宴最终出现在夜课的课堂,如今教室学生越来越多,长条板凳坐满人,地上铺着稻草也挤得满满当当,学生们看到她很激动,热情问候。

听说她要来,里头坐了好些熟悉的人影,凌宴心情很沉重,顾不得自己薄薄的脸皮,缓缓开口,“今日不讲课,你们各个都懂事了,我想跟你们聊聊这规矩一事,你们可懂?”

学生们面面相觑,忽然听这话还以为自个做错了事,杨春花勇敢举手,“懂得。”

凌宴点她回答问题,“知道什么都说说看。”

杨春花眨眨眼睛,“我爹动筷才能开饭,家里的好东西都紧着他和哥哥。”

“我家也是,农忙的时候我爹吃饱我和娘才能上桌吃饭。”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自己知道的。

“我爹说男人的头不能让人摸,这算么?”

“我家也说女人的腰不能随便搂。”

“我娘说我早晚要嫁人是别家的媳妇,不让我去上坟。”

“对!可我还没嫁为何不让我去……”

“不能去河边玩,也是规矩吧。”

“我娘说要我传宗接代。”

每每说起一个总会引得大家附和,有些让孩子们非常疑惑,乡下人的规矩不比上流阶层的多,总归就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