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同双亲撒撒娇, 那时凌宴和秦笙也该休息了,一家人聚在一起玩耍放松。
幸亏孩子乖巧, 她们调整的速度非常快, 立马适应了节奏。
回到家, 凌宴为锅炉完工开怀不已,跟老婆孩子叭叭啃烧鸡,举着鸡翅愣是让她弄出喝酒的架势,“待会提醒我把鸭子腌上,明儿给你们做烤鸭吃!”
“好耶~”一大一小手握鸡腿,嘻嘻哈哈地跟凌宴干“杯”庆祝。
要说那锅炉多亏铁匠, 陈洪是个非常能下苦功夫钻研的人,一个不怎识字的粗人, 学会使用阿拉伯数字、计算,细心比照,把控加工精度, 精益求精,有这样一位得力助手没日没夜的炼铁煅烧, 凌宴轻松太多。
当时做成水车的时候她就说过,车床很快就能弄出来, 如凌宴所言,铁匠很快做好需要的零件——笔直的铁杆、分成三瓣的金属夹盘。
车就是旋转的意思,水车轴心高速运转,铁杆嵌入其中,在另一端装上刀片就能迅速切割木板,而把需要加工的物件固定在铁杆上一道旋转,切割木材、铁块,只要转速够,切割钢材都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有了车床,加上可移动刀架,车床就能够切割螺纹,不用再用浇铸那种无法控制精度,只能打磨的笨法子。
车床是金属精加工、走向工业道路的基石,见到实物,凌宴非常兴奋,而这生产期间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更让她感慨万千。
铁匠陈洪整日念叨手动如何控制精度让螺栓螺母咬合,十分苦恼,他女儿陈采听得多了,想为父分忧,更想报答凌宴秦笙的恩情,下了很大决心要给父亲打下手。
古代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这也是门苦差事。
或许陈采需要一个出口,靠打铁发泄她的苦闷和愤恨,渐渐的,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喜欢上红红的铁块被自己塑造、掌控的过程,陈洪自然乐得指点,她的脑子被新知识充满,没时间思考过去的伤痛。
偶尔遇见牧场的人去帮忙,她还是会发病,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明显比以前频率低了,陈采成了小半个学徒。
铁匠高兴的不得了,打鸡血似得,干活越干越来劲,就是这样相互促进,锅炉在短时间内完成浇铸、组装拼接,一点点搓出来了。
等孩子睡了,凌宴在被窝里念叨起铁匠父女俩的事,“我早说给他们几天假,陈洪死活不要,他说女儿病情才有起色不能停,还整日研究呢,奖赏一直没定下来,你说给点啥好。”
“身弱而不屈,陈采很厉害啊!”从医术角度以及陈采当时的状态来看,秦笙觉得需要很久,没想到不经意间的小事竟成了陈采的转机。
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悲恸,幸而陈采勇于迈出第一步,相信早晚能够痊愈,最起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当然,在秦笙看来最厉害的还是她家阿宴。
至于奖赏嘛……秦笙细细思量,“她好,她爹就高兴,待我给陈采传个信,到时你再定如何?”
她是天乾,陈采潜意识里多少有点抗拒她,秦笙出面最好,凌宴不住点头,“嗯,我听你的。”
“高兴一天,也累了一天了,快睡吧。”秦笙拍了拍怀里的人,几句话的功夫哄得凌宴睁不开眼,安然入睡。
亲了亲她的睡颜,秦笙心有感慨,还是陈洪懂得知恩图报才促成了陈采的转机,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报,如果真的有这一说,她由衷的希望怀里这位有名的大善人也能事事顺遂,平安康健。
事实上秦笙的心声实现了,有了车床的加入,很多事情变得非常简单,比如白若初的滑轮,钻到山里死皮赖脸跟铁匠借车床用,不到两刻钟就弄好了,回家在房梁栓绳实验,定滑轮、动滑轮究竟哪个省力算是让她研究明白了。
若是手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