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送。”
二人具是不解她为何亲自跑这一趟,秦笙立刻追问,“你与那荀小姐交好,怎的还要亲自去送。”
顾景之摇头解释,“不只县城,我还要去平阳郡府,以及……萧王府邸,那些地方纵我本人到场都未必有把握递上书信,更别说青岚了。”
要想成事,必须她亲自出马。
秦笙挑眉,惊讶万分,她没想到顾景之打算走那么远,“你要去萧王府?”
“正是,虫卵之事若是有心一查便知,不过你们也知官员德行,纵使萧王也未必会放在心上,大抵请不动那父母官出手,不过事发之后,倒是让他们难逃这不查不治之罪!断不可再让其插手治灾!”必须告之萧王,顾景之声色冷淡,讲话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若上报得不到应有处理,蝗虫过境民不聊生,到时北地动荡,边境的日子更不好过,不止萧王要殚精竭虑防备匈奴,都城长安听闻也要抖上一抖,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而那些明知此事却不作为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就会被她拖下水!
这般手段,好生狠厉的景之!勉强理顺其中关键,秦笙不由惊叹,她知晓今后发生的一切,敢放心大胆的去做,可对方不知,如此决定,绕是她也佩服极了对方的勇气。
再看顾景之,她神情淡淡目光决绝而不失忧愁,心系苍生满怀大义,一身与阿宴如出一辙的浩然正气,大节高义君子风骨,隐有先贤遗风。
单看品性,既是人中龙凤,秦笙忽然明白,阿宴为何如此信任二人了。
万万不能让景之折在此事上,秦笙担忧不已,“如此激进你断然无法撇清,恐遭报复,还是温和些许,我们从长计议。”
听秦笙这么说,前一秒还为景之飒爽姿态疯狂心动的沈青岚登时心里咯噔一声,紧张起来,“是啊,虽然做好事,但咱可不能因为那些狗官把自个搭进去啊!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沈青岚说什么都不同意,秦笙拧眉附和,她不能暴露,决不可贸然惹上官府。
各有各的思量,但她们的目的空前一致,蝗灾要上表,景之也必须要保!不知不觉间,最为偏激之人竟劝旁人行事温和,分外矛盾。
二人关切溢于言表,顾景之感觉甚好,她淡淡一笑,“不是你们想的那般,我自不会在字面上留有把柄,放心便是。”
这么大一件事,秦笙和沈青岚又怎能听她三言两语就放下心来,秦笙张了张口还欲再劝,沈青岚急得抓耳挠腮,而顾景之四平八稳继续书写,不为所动。
这样可不行,秦笙双眼微眯,怼了怼沈青岚,“你赶紧去把阿宴叫回来。”
“对对对!”阿宴一定能劝动景之,沈青岚似是得了主心骨,立马去找人。
闻言,顾景之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说来你俩最近颇为紧密,这么关心我,你也不怕阿宴吃味?”
“你还有心思调笑我?!”秦笙呲牙佯装抬手要打她,顾景之失笑讨饶。
秦笙冷哼一声作罢,不过提到心上人,她心情不错,“哼,你还不知道她,憨憨的,想她吃味,怕是要猴年马月了。”
“这倒是。”不知想到什么,顾景之表情微妙一瞬,默默摇头,“既是知心人,猴年马月亦无妨。”
只要在身边,不论多久都能等到。
秦笙轻笑附和,“这是自然。”
言辞间的甜蜜喜悦怎么都藏不住,令人艳羡,顾景之隐有所感,比起要命的旱灾、蝗灾,眼前之人全无忧愁,好似只关心她们几个性命,确切的说,是只关心阿宴。
顾景之眼睛快速眨动两下,专心写信,将这些“不重要”的念头抛之脑后。
沈青岚前脚刚走,后面请婆婆前去议事的人就到了。
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