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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没装完水也管不得了,三人坐上大黑的车,鞭子一挥朝顾家赶去。

屋内苍老与稚嫩的朗读声交替,顾景之正在院中小亭纳凉,蒲扇轻摇,石台旁摆着笔墨等物,话本思路停止,她苦思时分听见门响,三个友人一起过来,再瞧脸色都不怎样,她也是心底一沉,赶忙开门迎人景来,“出何事了?”

秦笙摊手,将掌心事物给予她看,“连日大旱河床裸露,如今蝗虫虫卵遍布,再不下雨孵化在即。”

“是啊景之姐。”物证在手终于有理由说服秀才了,凌宴立刻帮腔补充,“若蝗虫大面积孵化,飞蝗起飞闹成蝗灾,到时地里仅剩的粮食都保不住了。”

受旱情影响,今年秋收定要减产,可蝗虫过境颗粒无收,那就要死人了,死很多人!

沈青岚焦急万分,自知这件事帮不上忙,便不多嘴,跟着嗷嗷点头。

秦笙掌心密集排布的虫卵让一向光风霁月的顾景之也没能绷住,一时失态,她立刻调整过来。

虽不善农事,她也晓得蝗灾的厉害,岁大饥,人相食……顾景之神情严峻,思忖两秒,马上问道,“你们在哪发现的虫卵?且领我去看看。”

是该验明情况属实才好报官,三人立刻指路,“洈水裸露河道,到处都是!”

洈水滋养丰乡村下游村落五六,不仅是洈水,还有汾河,顾景之暗叫一声糟糕,心底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见秀才往心里去了,凌宴定下心来,“你们跟景之姐去河道,我去找村长。”线著夫

分开行动更省时间。

“好,有我在你放心。”秦笙有些不舍,却也知道不是黏糊的时候,“你路上小心。”

就这一小段路,不用担心呀,凌宴笑了笑,“嗯,我会的。”

说完便先行一步,秦笙光是看着她的背影,眉开眼笑张扬绚烂。

沈青岚:……怎没给你俩脸笑烂了呢?说正事还打情骂俏,可恶极了!

“娘,我出去一趟。”顾景之大概有了想法,朝屋内唤了一声,撩起衣袍径直坐上驴车,当即随剩下的秦沈二人前往,毫不脱离带水,“走!”

顾思敏听到动静拎水壶出来待客,人一溜烟跑得没影,“这帮孩子……”

失笑回身。

人们毫无察觉间,四人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蝗灾在烈日下奔走。

秦笙这头的进展顺利,顾景之几次拨开裸露河床缝隙,十之八/九具有虫卵,眼见为实,意识到事情比她想的还糟,立刻归家提起笔来。

可笔尖落到纸上,顾景之忽而顿住,万分头疼,这灾“前”状该如何写,写给谁。

原因无他,朝廷对灾情发生后自有一套成熟的处理制度,第一步便是上报灾状,再由官员向上级禀明,严重时八百里快马直抵京师长安。

可如今的情况不同,虫卵尚未破土,属于灾前预警,她并无一官半职,接下来是否下雨,蝗灾是否发生,谁也不知。

一切都不确定,包括顾景之自己也不确定,遑论官员。

地方官员大多秉承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态度,即便她写信上报,估摸也是石沉大海,再无声息。

宁可做错,落得危言耸听的骂名,亦不能置万千百姓于不顾,顾景之下定决心,拧眉思忖,提笔速速写来。

秦笙与沈青岚在一旁等着,见她落笔,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秦笙对沈青岚道,“你去县城送信快些,正好到了去书肆收账的日子,一并把钱也取回来。”

有钱心里也踏实些。

景之和阿宴的事就是她的事,不管顺不顺路沈青岚都责无旁贷,她当即应下,“这般最好。”

顾景之手上动作一顿,“不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