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多少,秦笙面无表情地想着,闷头捞米,手上慢吞吞,眼睛一直往顾景之那处瞟。
事实上除了厨艺,秦笙的动手、学习能力十分之强,在跟晒干的马莲叶制成的草绳搏斗了一会,已是掌握要领,速度稍慢些许,也算相当有模有样了。
蒙混过关!秦笙松了口气。
然而时间管理大师不仅把自己管理的好好的,也不放过朋友们,豆沙好不容易见底,凌宴又端出一盆枣泥以及小盆咸蛋黄,外加一盆腌好的咸肉。
三人:……很难保持微笑。
坐着又弯腰,沈青岚的老腰受不了了,赶紧出门搬救兵,她妹沈红樱,以及赋闲在家的张娴都被她拉来包粽子。
笼屉摞得半人高,蒸锅腾腾,伴随着外头的烟熏烘烤,集众人之力端午节礼全部准备妥当,在场劳工无一不腰酸背痛,都被时间管理大师折腾够呛。
张娴干完活头晕眼花,提出告辞,“她快下工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凌宴给她带上节礼,放张娴离开。
阿宴你……秦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凌宴自己也没闲着就是了,看莽夫葛优瘫着,就连秀才都站起身来活动身子,她咧嘴一乐,字坯煮好早早晾干,剩下的米粒都进了鸡和鹌鹑的肚子里。
可以试验印制了。
得了这话,大家是腰不酸背也不疼,全部围在凌宴身旁见证结果。
木制底板按列,分隔出等距的凹槽,并以松香脂铺满底部,凌宴挑拣出字坯放入压紧,刷上挑好的油墨,抻平纸张小心翼翼盖上,再用莽夫扎制的毛绒刷轻扫按压,墨迹立刻在纸面浮现。
顾景之一眼不眨地盯着友人缓缓揭开,将正面展示出来。
人之初、性本善……
字迹工整规范、清晰可见,并无大片的墨迹晕染,外围更有边框做辅,甚是整洁!不比手写的差,只要校对无误,即可免除错字歧义的可能。
顾景之走上前来,脚步飘忽,淡淡请求道,“我能试试吗?”
沙哑的嗓音语气颤抖,凌宴笑笑让出位置,“自然。”
捻起一张白纸,放到黑乎乎的模具上,按照方才的流程,另一张纸张出现在眼前,字迹分毫不差。
纸面在顾景之手中微皱,她眼里满是喜悦的精光。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一小步,真的迈出去了,那宏图大业……不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顾景之越发激动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还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沈青岚,拉了她一把才没让新晋举人一头栽倒。
让人抹了把汗,这对读书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再明了不过,不仅是读书人,对沈青岚这个大老粗来说都意义非凡,没人会消化顾景之的失态。
“成了!”她们心头狂喜,为辛苦的自己与同伴拍手叫好,一起清楚。
“总算没白忙活。”见景之缓好,沈青岚很有分寸的松开手,扶腰哈哈大笑,指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纸,“这岂不是有多少纸就能印多少?!书卖得老贵了,哎呀你俩可真厉害啊!发财了发财了!”
确实发财了,印书是很厉害,但她更在意做到一切的那个人,秦笙望着笑吟吟的凌宴,目光灼灼分外火热。
阿宴不光脾气好吃苦耐劳会带孩子、还好香好香!好会赚钱,浑身上下没有不招人喜欢的地方,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既获至宝,那就必须据为己有!没有落到别人手里的道理。
眸色暗了暗,秦笙不动声色地将竹筒内里浸泡好的药汁倒入茶壶,黄褐色的药汁混入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勾起唇角看众人庆贺道喜、喝茶休息。
刺五加味微苦,可遮盖药味而不引人起疑,那解药对常人无碍,只会治好阿宴身上的洛阳花,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