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疏忽到留下明文证据的。
而格外被保存起来的信件中,其余的都是友人亲属的信件,为什么偏偏会有一封韩侂胄这个不远不近之人的问询信件呢?
在宫妃打闹一事结束后,辛贛开始将精力放在对韩侂胄的调查上。
而这位太上皇后的亲外甥大概是因为事发许久仍未被人问责,所以逐步放松了警惕。
在这一点松懈下,果然叫辛贛查到了一些东西。
那次在宫外棋馆的一次见面,周围全是耳聪目明、心思百转的棋道国手,辛贛不能将话说得明白,便将“韩”字写于莲心掌中。
他的未尽之意,是韩侂胄此人需要严查——所有和虞公甫有往来信件的人里,只有一个韩姓的韩侂胄。
那时候莲心说自己明白了。
那么有了目标可警惕,辛贛也就放心了。
他在宫中借地势之利,已尽力挖出了一半的真相,之后就是莲心在宫外施展计谋的时候。
可等到今日这一次见面,莲心为何会忽然反悔,决定放弃他们一起调查了这么久的真凶?
明明她对杀害虞公甫的真凶恨之入骨。
在上饶剿灭流匪、研制火药,在临安府费尽心思在官家面前露脸
这些无一不是为了令她自己强大,以便有一日能令她的杀父仇人毙命。
而辛弃疾、范如玉明明知晓这一点,也都装作看不见,其实就是默许。
在她身边的几个家人都不光不阻拦、甚至辛贛还在帮她的同时,她怎么会忽然打退堂鼓?
被人威胁了?
韩侂胄与太子赵惇、太子妃母家都关系密切,这一年来势力扩张飞速,前不久还背地里打伤了一个公开弹劾太子妃妇人干政的命官,倒是也有可能背地里使些阴招
辛贛略蹙起来眉,脚步行经池塘,拂乱了几只水鸭的行迹。
但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别说有辛弃疾这一个轻功高手在家中镇守,只莲心也绝不是受到威胁就肯停手的性子。
她的倔强脾气,辛贛比谁都清楚。
辛贛仰面看天,衣袖被大风吹得猎猎作响,使得他的身形也像被柳条掩映一般,在衣料之间隐隐现现。
长长吐出一口气。
辛贛面无表情。
莲心,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一边继续沿着芙蓉池走,辛贛一边心神放空,漫无边际猜想着。
前不久听说她的异母哥哥虞莲鹤找上了她,也有可能是因为见到了亲哥哥才对韩侂胄有所改观…
说来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意识到亲哥哥和他的不同,莲心才改变心意的吗
——不对,他现在不是要想这个。
自打从宫外回来,不论是在熙攘人群中,还是在独自一人时,只要思绪一放松,这个问题就会像鸠毒一样无孔不入。
辛贛不禁闭了闭眼,用尽全力清空自己走偏的思维。
猜莲心为什么不继续追究韩侂胄。
对,韩侂胄
也许是韩侂胄在她身边也放了眼线,所以叫她也像有宫中侍卫在侧的他一样,不敢将话明说出口?
不可能。
辛贛思索着。
父亲看起来粗疏,实际上对家中仆从的审查极尽谨慎,根本不可能放进漏网之鱼。
如果要让辛贛作比较的话,父亲那一具豪迈皮囊下掩藏的行事之缜密,与官家比起来可能都远超出去。
那么,也不是因为这个。
外人、内鬼都不是,难道是熟人?
来到临安府的熟人一共也没有几个。
除了姜夔,也就只剩韩淲。
韩淲倒是与莲心关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