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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盏茶的时候,到底还是被辛弃疾给逮到,一把锁住了脖子。

“跟我比力气,老杨你脑袋是被羊给撞傻了吧?”

脸不红气不喘地搂着杨万里的脖子,辛弃疾嘿嘿怪笑一声,甚至单臂一使劲,直接将杨万里从地上仿佛旱地拔葱一样地拎了起来,朝案边走去,“来来来,来看我儿好不容易搜集到的唐琬故作。其情思动人,作为深闺女子而言,不可不称一句才女啦!”

杨万里还想挣扎,“唉哟,唉哟,老辛,你个莽夫等等,不对啊。”

他想起什么,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了,只抬头看他,“你儿?你儿不是已被擢为棋待诏,入宫伴驾半月有余了吗?这半个月里,我都没见三郎回过府,你哪来的‘我儿寻来的诗稿’?”

辛弃疾觉得杨万里果然像个傻子:“老子的儿又不是只有三郎一个。眼下这不就还有一个么。”

他一边哥俩好地勾着杨万里的肩膀,一边拿下巴示意,“就是莲心搜集到的诗稿。真是少年英才,令人惊讶呀!是吧?”说完也不待杨万里客气,自己就十分陶醉地吹嘘起来,“不是我自夸啊,老杨,你看我这儿女,入宫的入宫,研制火药的研制火药,都因此颇受官家赞誉,都是有出息的孩子!随他们爹爹阿娘!”

便滔滔不绝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大吹特吹起来。

来作客的范成大颇受震撼,和杨万里对了个眼神,“老辛这毛病儿,是有几时了?”

“怕是从他家三子降生之后,便生出了这毛病吧。”

杨万里嘴唇微动,一边保持着面上微笑,间或对辛弃疾略略点头以示赞同,一边和范成大小声嘀咕,“如今又添了个女儿。他日日如此夸奖,也真不嫌累”

范成大“噗”一声笑出来。

怕被正和范如玉关于儿女有多优秀相谈甚欢的辛弃疾发现,范成大才赶紧深吸一口气,吞回笑意。

“不过老辛也不算说大话,虽然我现下不能常常入宫候见,但确实也听说过不少老辛这一双儿女受官家赏识的事。”

范成大今年方从礼部尚书的高位上退下来,官家令他提举洞霄宫,算是给了这位高官一个作为中转的虚衔,再过几年就能彻底退下来了。

须知洞霄宫虽听起来只是一处不问世事的道观,但其历史悠久,最初是为汉武帝祈福之处,许多道家名士如葛洪、孙思邈等人均曾在此修炼。

到了如今,洞霄宫便是多位宰相、尚书在退下位置后的休养之所。风景宜人,林木葱郁,是最宜调养人身体的好去处。

而有多养人,只看一年未见的范成大白里透红的面色便不难猜出了。

范成大颇有谈兴:“半月之前,幼安的第三子赣入宫,两日之内,连败两位赐绯待诏,一位赐紫待诏——正是那位有名的国手‘越童’——技惊四座。甚至连在书房中的官家都被惊动了,看见了这三郎和越童的最后一局棋局,颇为震动,当下破格将三郎擢为‘着绿待诏’。”

着绿待诏,位同正式官职。

相当于官家直接赐予辛贛官身,这是何等惊艳的棋艺才能得到如此厚待。

不过,“虽然越过祇候、艺学,直接赐着绿的官身是十分荣宠。但‘着绿待诏’之上,还有‘赐绯待诏’,再之上还有‘赐紫待诏’。三郎既能连胜三场,胜过赐绯和赐紫,怎的只是个‘着绿’呢?”

范成大“啧”一声,怪杨万里问的问题傻:“你是真被羊撞傻了不成?越级拔擢,已是破格,哪有越那么多级直接封赏的道理。再说了,以老辛近日的情形,官家肯不因此波及三郎已算万幸了。”

近日,辛弃疾被御史王蔺弹劾在隆兴府为官时先斩后奏行为的折子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众人倒是对辛弃疾的胆色颇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