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以我们的水准,怕说是‘三橛’还差不多。”
涧泉哥哥叫咱们去伴奏,怕是和在班级联欢晚会上起哄给同学报名《青藏高原》一个性质,你连这都看不出呀!
“橛”这个量词,之后还有什么别的名词能接吗?
三郎因为被酒气冲得不适的头,更痛了。
——这话也太糙了吧!
奈何反过来,他自己反省一番,确实琴技几年间也都没有什么进益,加上之前“千金琴”的事,一想到琴就烦恼,弹得就更不怎么样了。
所以莲心这话,倒也很难反驳呀。
三郎只好给两人各递上饮子:“哥哥妹妹,饮茶吧。”
——有了这个,把嘴就都闭上吧。
妹妹是家中的妹妹,所以乖乖抱住他的脖子,嘿嘿笑着叫了声“三哥”就不讲恶心话了,但哥哥却不是家中的哥哥。
姜夔才不放过这个能和莲心一唱一和被打嘴的机会,立刻接上:“是你和你哥两橛,我可不是。”
莲心反应奇快,立刻反唇相讥:“姜哥哥给萧小娘子的词,也不是一阕,是一橛!”
姜夔一愣,又一怒。
但最终张口结舌,嘶嘶直搓手,也没讲出什么反驳的话。
论诗词,他确实没写出什么好的;论心意,他也确实敷衍搪塞了些。要说他给萧小娘子的只是“一橛”,好像倒也没什么错…
莲心观察出了姜夔一时窘迫着干搓手的样子,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姜哥哥,因为萧伯父的赏识,你想娶没见过面的萧小娘子,那没什么错;他们家中轮番为难你,你心里有气,那也是应该的。但你什么都要,却又只朝着萧小娘子表示不满,那就有些问题了呀。”
就像姜夔又要与萧家成为姻亲,又想留有自己的文风、不受人插手干扰,这都是正常的,可以靠商量来解决。
但他心里难过,所以就给未婚妻送去的冬至节礼敷衍了事…萧小娘子也是无辜的呀。
郎君、家族之间的姻亲,又有她什么挑选左右的份呢?
姜夔不是韩淲那样连“莲心在因为他没送特殊节礼的敷衍而难过”都发现不了的粗心郎君,因为少年成名,又是作词天才,他在花丛中走过,懂得小娘子的心。
而也正是因为懂得,所以他也立刻听明白了莲心的话。
“…唉,你说的也是。倒是我不妥当了。”
姜夔终于不得不承认,有些垂头丧气,“等到今日的宴散了,再备些别的吧。”
三郎见他沮丧低落,和莲心对了个眼神,都笑了。
两人劝他:“罢了,你也不想成家后像陆伯父一样吧?这都是为了你家里好。”
就算是方才还沮丧着,现下听到这话,姜夔也忍不住被逗笑出了声。
“什么怪话,看陆伯父不打你们…”
姜夔怪莲心,“你看你哥,好好的花瓶,被你带成食人花了。”
莲心说“呸呸呸”:“萧小娘子好好的冬至节礼,还被姜哥哥给带成‘一橛’了呢。”
这话题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姜夔虽然心下觉得有理,但脸上过不去,给自己暗搓搓挽回形象:“两心相通时,就算物件不到,她的心意也能与我相通,这就叫神仙托梦。”顺带着还逗了莲心一道,“你这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到你三哥那个年纪还差不多。”
莲心才不上当,“咦”一声,做出嫌弃表情:“姜哥哥,你才多大,怎么这么迷信神佛呀。”
姜夔笑吟吟:“不要说的好像你的涧泉哥哥不是似的”
涧泉哥哥迷信神佛?
莲心才不信。
虽然韩淲哥哥有时候讲话直白,又没有细腻心思来体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