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喝倒你们两个!”
却直把范如玉气得给三个人一人脑袋上来了一下:“败家玩意儿,主家都没醉,你们喝什么喝!就不能拼点别的?”
大家恍然。
对哦。
拼点别的不就行了?
韩元吉见范如玉反应过来了,也不好在一旁当壁花了,只好笑呵呵叫侍从拿上笔墨来:“二位不必送我别的,只送我墨宝,就是我的荣幸。”请在场的人都给他写诗词来。
陆游醉得双颊有些红了,但酒品颇好,即便醉了也不乱叫乱嚷,反而更沉默,只坐在席间捂着额头。
看这样子,范如玉忍不住又给了辛弃疾一下子。
辛弃疾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莲心说的话,他高兴过了头,确实灌人灌早了些。
便笑呵呵扶着陆游当作赔罪:“老陆啊,你要写什么?你说就是了,我给你代笔啊。”
陆游的脸色显示,他脑袋的声势几乎和屋子里开一场重金属派对、花园里工人开十台割草机、车库里二十辆跑车起步叠加起来一样。
见了这发黑的面色,辛弃疾和面露好笑神情的范如玉对了个眼神,朝她皱了下五官,同时,伸出的手便自自然然转了个弯,从陆游肩膀边撤开,哈哈一笑:“那我先来,我先来!”
他沉吟片刻,先笑着吟:“上界足官府,公是地行仙。①”
大家都哈哈笑了。
就算是上界神仙也有着等级秩序,韩元吉却是不受约束的地行散仙,在许多人都只会祝人是老神仙的陈词滥调中,这怎么不算一股清流呢!
就着这个开头,辛弃疾继续吟完:“歌秦缶,宝康瓠,世皆然。不知清庙钟磬,零落有谁编?再拜荷公赐,双鹤一千年。”
他笑道:“我与韩公生辰只差一日,如何不是缘法?今日便以词作礼,提前庆贺韩公生辰,惟愿韩公年年寿若今朝。”说毕满饮一杯,朝韩元吉一致意,才坐了。
韩元吉不禁开怀大笑。
不怪人人都说辛弃疾作寿词颇有章法,他连给岳母祝寿写要写词,虽也总用“仙家”“千岁酒”之类的词,却立意颇新,并不流俗。
甚至他写了祝寿词的岳母——也就是范家兄妹的生母——还是宗室赵士经之女,是宗室女中的一位。
而韩元吉也与这些宗室并列,都得到了辛弃疾的祝寿词,这也是叫人颇为得意的呀。
他笑着举起杯:“世人皆爱敲击秦缶、宝瓠而歌,你我只作钟磬,也不必和他们同流合污啊。”便与辛弃疾相视了然而笑,各自心会了。
品过这一段,众人又各自歌舞,窗外的天色已黯沉下去了,一轮皎月高悬天中,映衬得林色如水。
辛弃疾、韩元吉等人在讲话,吕祖谦带来了朱在却不怎么管他,似笑非笑的,只垂脸品茶,当作没看见少年老成端着架子了一晚上的徒弟被陆家兄弟满脸坏水地拿“我爹有本古籍”骗去竹林。
韩淲、赵蕃在凑作一处在给理学、心学弟子拉架,见拉不开,便到处找外援想缓和气氛,一会叫三郎去奏琴,一会叫姜夔去吹箫,一会又叫莲心耍剑看看,却都被远处的三人不约而同装聋忽视了。最后,还是来做客的一位晁姓郎君吹了会笛子解围,陪一群人聊起了天。
人们都在喧闹着,所以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酒气。
三郎闻了一会,略拿袖子掩住了鼻间。
莲心和姜夔早已各拉了把椅子坐在三郎旁边,和他说些闲话,并不时反抗一番远处韩淲和赵蕃的骚扰。
虽然不想给人当伴奏,但也不影响姜夔略有些得意的心中感觉:“看来我们三人是今日宴上琴、剑、箫三绝,才叫他们如此推崇呀。”
莲心给他竖个大拇指,她就佩服姜夔的好心态:“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