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辛弃疾、陆游便都没有亲自下场评判,只在楼上看热闹。
不同的是辛弃疾的“看热闹”是真看得兴头十足,虽不参与评判,却不时两头附和,那挥舞拳头、屁股离席的样子,简直想看两边打起来似的。
陆游却被闹得头疼,不时皱着眉头,身子前倾,朝楼下看看有无人真闹急了。
天色渐晚,底下的孩子们仍打嘴仗个没完。
陆游按捺不住,不得不屡屡暗示着瞪向辛弃疾:你到底还管不管了?就这么任他们吵起来?
辛弃疾呵呵一笑,装聋。
要拉架,往往得自己写一首压住群雄。
老子给韩元吉那老家伙写贺寿诗,把库存都耗干净了,明日还要用呢,你别想骗出我的库存!
也许是相处久了,不知为何,陆游竟奇异地从辛弃疾眼中看出了他未出口的意思。
陆游:“”
谁稀罕你那溜须拍马的库存!
在场唯一的大人还是个不靠谱的,陆游很无奈,略一思索,叫来侍从:“给我张纸。”
楼下的孩子们还在争执。
你说姜夔的宛如“少陵野老再世!”,我就说刘灼的好像“太白复生!”;
你说姜夔深受陆游赏识,我就说刘灼还请教过辛弃疾;
你再说姜夔作词之外还能作曲,十分全才,我就说刘灼甚至敢写诗讽刺官家,你敢吗!
总之,夸耀的程度逐渐内卷起来。
莲心看这么吹嘘下去不是个事,再斗下去,眼看着战争就要光速快进到“我爸敢吃屎你爸敢不敢”的地步了,四下瞧瞧,看见楼上垂下一条细线,上挂一个竹筒。
她若有所思,上前将竹筒打开后,取出里头的一张纸条。
莲心先露出一个极为震惊的表情,随后,缓缓看向众人。
有我和我手中的纸条在,不是我夸海口,在座诸位,都是弟弟!
这可不得了了。
弟弟们赶紧请她说——除非莲心想遭到群殴,不然能说出这样张狂的话,想来心中必定是得了绝世的佳句呀。
莲心便拿着扔下来的竹筒,替陆游念这一首为平息争斗而写出的咏梅词: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④”
念毕了,她抬头笑看向众人:“如何?你们还争不争魁首?”
唉。
谁会晓得千古名篇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作出的呢!
见众人都摇头了,她谴责地看向罪魁祸首韩淲。
涧泉哥哥,你打碎了我的多少滤镜呀!
陆游这一阕词出来,大家全成了雨地里的鹌鹑,自然没人敢再争魁首了。
最终,还是韩淲整理了下大家的句子,以最后两句结尾:“一梅放,千句得。联句莫负此诗家,从来将心吟好花。②”
莲心听见这句,倒是愣了一下。
嗯?
怎么句子里好像有熟悉的名字?
见莲心的呆愣样,众人都笑了。
姜夔在对面,拿着酒杯,笑着替莲心补上:“‘联’句不要‘莲’,此‘心’非彼‘心’。”
什么,谁不要脸?
大家又“哄”地笑了。
听了这话,韩淲“啊”一声,故作惶恐:“你这可是借刀杀人啊。”他方才没想那么多,就直接作了,不想却会被姜夔取了句来笑话莲心。
心眼真多,知道莲心最近练武多,就叫莲心来打他,是不是?
韩淲摩拳擦掌地盯住姜夔。
莲心也磨牙,看着姜夔。他这是在笑话她不参与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