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这样真好啊”,私底下夜晚却辗转反侧睡不着。
第二日起来,想了又想,仍是想不通姜夔为何突然和莲心关系好起来了。
天边泛着青蒙蒙的将明未明,像在鱼篓里活奔乱跳的鲜虾一样。
作为醒得比鸡还早、藏腹中心事的能力还不如被火烤时的虾、心眼比鱼篓的孔洞还小一点点的老年人,韩元吉索性起了床,将儿子从床上拎起来,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韩淲困意朦胧,倚在床头,奇道:“爹,你能不能干些正事?”
老来子真是被他宠惯了,跟爹也没大没小。
偏偏韩元吉又狠不下心去教训,只能当没听见,清清嗓子:“总之,这事你帮爹去打探清楚,晓得了吗?”
韩淲摇头,倒回床上:“不晓得”却抗议无效,还是被韩元吉踢出了屋子:“去吧你!”而被迫踏上了探子的征程。
从哪里入手呢?
韩淲思考了一番,决定从昨日刚和好的小莲心那里入手。
“——就是这样!”
用一首《北京欢迎你》的曲谱迅速征服了姜夔,莲心一边不时纠正在一旁兴奋地练声歌唱的姜夔的曲调,一边神神秘秘地和旁边几个人分享,“涧泉哥哥最近总来找我闲聊,还问我近日在做什么,有什么喜好,我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冬至节礼要送给我!”
大娘出了张牌,漫不经心道:“先不说你这结论是如何得出来的你怎么不晓得他不是有求于你?”
“不不,涧泉哥哥最近被韩伯父揍得可惨了,我又帮不上他,他求我也没用呀。”
莲心补充:“比爹爹昨日在练武场揍大哥传来的声音都凄惨!”
这不就是为了找她玩而反抗父母的表现嘛!
那确实很能说明问题。
大家都露出了“啊”的表情,纷纷后仰。
发言代表姜夔替大家问道:“那你觉得他要送你什么呢?”
“不知道。”
莲心嘿嘿嘿,转身,抓住三郎的胳膊:“所以,就得要三哥帮我从涧泉哥哥那里刺探一番了呀!”
在角落和二娘说话的三郎:“”
他方才好像也没发言啊?
怎么又是他?
第60章 满脸花,玄色和高山流水。
韩元吉家所在的屋舍中,众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冬至节礼中。
所谓节礼,自然还是要有些神秘感的。
躲着辛弃疾等长辈,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商量着,给他们准备节礼。
一是互相出出主意,二来也是防止孩子和孩子之间撞礼物。
能送长辈的礼物就那么几样,小娘子送手帕鞋袜,郎君送文章书画。
你送了绣松竹的帕子,那我就送绣雄鹰的;我送了赞美文采的,那你就送祝愿长寿的。
这样错开来,互相参考又互相避让,十分方便。
“二娘,你将品红色的线给我用用。”
莲心正在和手中的一条幞头较劲,大部分人裹头发的幞头都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样,她便打算缝一条里侧有牡丹的幞头送给辛弃疾——莲心坚称这叫“腹中有锦绣”,但二娘私下偷偷给这条幞头起名为“满脸花”——同时,她也没忘记和三郎较劲,一边接过二娘递过来的线,一边继续已经磨了一天的话术,“三哥,你就去帮我打听打听涧泉哥哥的节礼单子嘛。”
“过几日就是冬至,若有节礼,到时候你会晓得的。”
“我等不到那时候。知道涧泉哥哥要送我什么,我才好准备给他的回礼呀。”莲心故意激将,“莫非三哥打听不到?”
孰料三郎并不接招。
“若韩哥哥不送你节礼,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