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过撞过,已经洇出血,几乎磨掉一小块皮肉。
温砚唇瓣轻颤,脑海一片空白:“你怎么,你帮我挡什么啊!”
她的脑袋硬,小时候被温义全用拳头砸,推倒磕在地上多少次,都没出什么事,磕一下也不要紧,谢不辞怎么能,有什么必要用手来垫?
谢不辞眉头轻皱,眸子里因为疼痛氤氲出生理性眼泪,雾蒙蒙的一层。
温砚听到她开口时轻微的抽气声,是疼的:“我没事。”
“起来,”温砚去扶她的腿:“腿怎么样?有事吗?让我看看。”
谢不辞撑着地面站起来,温砚半蹲在地上,把谢不辞的裤腿一直往上挽到膝盖。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只能看到有些破皮,温砚扶着谢不辞出去,忍着火气看向愣愣站在一边的史梦寒:“你干什么呢?”
史梦寒有点心虚:“我也没用那么大力气,是她没站稳,我也不是,也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撞一下这个讨厌的女人,没想到这人这么弱,这么容易就被撞倒了……她没想把人撞成这样的。
“没关系,”谢不辞望着温砚:“对我来说不算疼,温砚。”
不算疼?怎么能不疼呢?
温砚唇瓣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扶谢不辞在她凳子上坐下,拿上水瓶和水卡:“我去接点水给你擦,你先在这儿坐会儿。”
谢不辞嗯了一声。
温砚屁股也疼,忍着走出宿舍门,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一瘸一拐往水房走。
史梦寒闯了祸,有点手足无措地站着,脸颊泛红:“那个,我刚刚,也不是故意的……”
谢不辞抬眸:“不是故意的?谁告诉你不是故意的,也算道歉?”
史梦寒皱眉,还是没办法对她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那你要怎样啊!我赔你医药费行吧?你说吧,要多少钱?”
谢不辞安静两秒,忽然开口问:“你跟温砚,关系很好?”
“那当然了!她可是我在这学校最好的朋友!”史梦寒炫耀过很多遍,说起来流畅得很:“当初我凌晨肚子疼,是她把我背到医院去的,那时候特别晚,外面特别冷,宿管说什么都不给开门,她跟宿管吵架,还砸门,才把我背出去的……我肯定会当她一辈子好朋友知道吧?所以你不要欺负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不辞神色在史梦寒讲述中一点点冷下去,冷笑:“她还,挺热心的。”
或许是刚伤了谢不辞,史梦寒带了点补救心理,对谢不辞的实话实说:“也不是热心,她一开始也不理我,她说帮我是因为那时候,我让她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人。”
谢不辞扯扯嘴角:“她妹妹。”
“不是啊,”史梦寒耸肩:“我问过是不是她妹妹,她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
谢不辞眸子轻颤,抬眸看她。
史梦寒:“你看我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说的也都是实话,没骗人……好了你不想我跟你们一起去吃饭是吧?大不了我不去行了!赔礼,医药费,还要什么你说啊!”
谢不辞:“不用别的,一会儿吃饭,你别来就行。”
温砚从水房回来,就见宿舍里只剩一个谢不辞,她问了句:“史梦寒呢?”
谢不辞:“吃饭去了。”
温砚想史梦寒估计不好意思再跟她们一起吃饭,再加上史梦寒跟谢不辞共处一室肯定也不自在,走了也正常。
温砚抽了洗脸巾浸湿,给她擦伤口:“……手还疼吗?”
“这种小伤,对我来说不算痛,温砚……我是故意,摔倒的,”谢不辞轻声道:“她用力推门了,但我能站稳。你在收拾东西,我没想过你会扑过来,没想过,会让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