娣分了管家之权本就心烦,哪里有心思听钱氏哭闹,连敷衍都懒得,随她哭去。
白嬷嬷见此,只能代替太子妃安抚钱氏。
见女儿不搭理自个,钱氏哭着便觉得没意思,逐渐收敛,把信阳侯的话带到:“你父亲说你不该跟着传明思的谣言,虽是抹黑了明思,也抹黑了东宫,殿下才会气恼。”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太子妃啧了一声,她早就反应过来了,“这次我是做错了,可你们能不能学学明家,给我长点脸?”
钱氏一脸懵,“明家怎么了?平南公不是还流放着吗?”
白嬷嬷看不下去了,说:“扬州范家打着为明良媛祈福的名义,在江南水患最严重之地施粥数日,为明家挽回不少名声。”
钱氏啐了一口,“尽会这些虚伪做派,无非是想讨太子欢心。”
太子妃气得想对自个母亲翻白眼,“水患严重,殿下忧虑,万良娣的父亲前去赈灾,明思的外祖家施粥救济,咱们家做什么了?”
钱氏脸色涨红,为难起来,“咱们家哪像范家那么有钱,范家是扬州富户,你父亲那点俸禄,养活全家也就没剩下多少了。”
万家也是百年世族,底蕴深厚,侯府与侯府也不都是一样的。
之前钱氏还有钱德绅的孝敬,现在钱德绅尸骨都寒了,她日子也过得紧巴巴,更别说拿点闲钱给别人花,想做样子都做不了。
“算了,母亲,你出宫去吧,我这正忙。”太子妃实在不想继续聊下去,生怕被自家人气死。
可钱氏话还没说完,“你父亲让我叮嘱你,别去动明思腹中的孩子,说什么东宫该有长子了。”
话是这样说,钱氏却很不满,“真要让明思生下长子,你可怎么办啊?”
钱氏一想到自个儿子因为明思萎靡不振,就见不得明思好,巴不得明思来个母子俱亡,“要是明思能出个意外,自个把孩子弄掉就好了。”
这种话和期待老天爷掉金子有什么区别?
太子妃从前和钱氏母女关系还不错,可这些日子以来,家中总拖后腿,听到这种话,她连气都懒得气了,随意将人打发了出去。
白嬷嬷把人送走,再回来,瞧见太子妃的脸色,连忙去倒了杯茶水,“娘娘可要听侯爷的?”
太子妃不想喝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让明思生下长子,待来日平南公起复,把本宫这个太子妃宝座也让给她吗?”
现在独属于太子妃的小厨房都给了明思,更别说日后明思生下孩子了。
“怎得本宫就能摊上这样的娘家?”太子妃心酸不已,对比万家和明家范家,孙家钱家简直就是她的拖累。
“我让家里早些处理了平南公,迟迟没有动静,再这样下去,明思生下长子,万一将来被立为皇太孙,明家迟早会找咱们算账。”
若只是普通妃嫔得宠也就罢了,偏偏是和她有仇的明思,她已经对明家那对幼子下手,此时怎么回头?
她回头,明思就会放过她吗?
太子妃语气阴狠,强撑着一口气道:“本宫回不了头,只能继续斗下去。”
“那娘娘打算怎么做?”白嬷嬷也知道太子妃不甘心。
太子妃思忖片刻,吩咐道:“殿下不是让万良娣协理本宫,你明日下午将万良娣请来。”
“明思生下孩子,首当其冲的是万良娣,本宫就不信她不急。”
*
旁人急不急不知道,裴长渊有点急。
“呕……”膳房上了一道滋补的炖羊肉,谁知明思闻到羊肉味就开始吐,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吐得小脸都白了。
裴长渊皱着眉头吩咐:“赶紧把膳食撤走,另换些别的。”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