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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谋 七榛 92891 字 2个月前

琛的脸色难看,相反,此时楚延琛的气色很好,较之过往是真的好了许多。

只是这般神态,却令重九觉得很不安,他习惯性地伸手扶着楚延琛,掌心中传来的略微冰凉的温度,令他回过神来。

楚延琛一脸平静地看了看四周,四周黑漆漆的,毕竟是诏狱,附近自然是不会有人出现的,也没有人敢深夜出现在这里。

“重九,陪我走一走。”楚延琛低声道了一句。

“是。”重九并不知道楚延琛为何这般做,但是这并不重要,他本就是习惯了听令于楚延琛。

楚延琛顺着昏暗的道路往前走,夜里的风有点凉,吹拂在他的面容上,将他的疲乏吹去,他看着这四周的街道,一砖一石,在他眼里都显得很可爱,令他有那么一丝不舍。这是一种对世间生机的流连。

他的耳边回响着谢相爷对他最后的提点:“陛下,有时候其实是一个很温情的人,尤其是对他的子女。”

但是他也记得谢相爷之前曾说过,帝王之家,何来的温情?所以,他从来不敢去赌那一抹虚无缥缈的温情,其实,将一起都安排下去后,他便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只是他很想见一见皎皎,还有那个延续了他的血脉的孩子。

“重九,我很想见他们。”楚延琛的话语说得很轻,这字字句句在他的唇齿间流荡,若不是重九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楚延琛的身上,怕是也听不清。

重九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就反应过来楚延琛话语里的‘他们’指的是谁,他鼻头微微一酸,低下头,闷闷地道:“公子,咱们再想想法子,宫中咱们的人也还在的,若是”

楚延琛摇摇头,他面上的笑依旧是浅淡着,慢悠悠地逛着。

“不必再牺牲无辜了,”楚延琛叹息着道,“若是陛下愿意,我早就能见到了。可如今”

如今是陛下不允许,这宫中,里里外外的,都看得严严实实的。

“就是觉得有点不甘心。”楚延琛扯了扯唇角,话语里带着丝丝缕缕的无奈。他走在幽暗的巷子里,唇边带着笑,整个人如清风,又如幽魂,轻飘飘的。

重九跟在他的身后,偶尔间抬头看去,只觉得楚延琛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他不由得紧走几步,凑近楚延琛的身边。

楚延琛的衣袖中藏着两份折子,一份是谢相爷的认罪书,一份是自己的告罪书。他知道宁惠帝在等着他将这两份罪状递上去。

认罪书上不仅仅是列数谢家的罪责,更是掺和着同谢家息息相关的世家以及朝中官员的罪责,这一份人岁递交以后,自然会引得大震荡,也就让宁惠帝有了新的借口清洗一番。

而他所写的告罪书楚延琛面上的神情稍显暗淡,这一份告罪书不同于谢相爷的认罪书,但也相差无几,里头牵涉到的不仅仅有与楚家站至一起的世家,还有依附于楚家的朝中官员,这点点滴滴的罪状,大抵也就是他最清楚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甚至告发了楚家。身为楚家家主,亲口告发楚家结党营私大抵是铁证如山了。至于他,也将成为楚家乃至其他盟友的罪人,但是这又如何呢?毕竟,死者为大,总不能怪罪一个死人

“死者为大。”一道轻轻的叹息声出了口,宁惠帝面色苍沧桑地看着漆黑的夜,对着身边的高公公挥了挥手,道:“谢老夫人的丧事都处理妥当了吗?”

高公公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全部都处理妥当了,不会失了体面的。”

“嗯。”宁惠帝点了点头,他稍稍沉吟,随后又问道:“皇后,同谢文卿,可有说要回去操持丧事?”

“回避下,皇后娘娘沉溺于太子殿下薨逝的悲痛之中,便是公主殿下产子,皇后娘娘也未曾多问,而小谢大人陪着皇后娘娘,也未曾多言过。”高公公只是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