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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欢 轻舟辞鹤 139487 字 2个月前

年后年也得定亲,不愿表现得很在意这桩事:“嗯。”

宁知澈看着她这副平静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听闻王夫人已在为你挑夫婿了?”

苏吟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点了点头:“是。”

宁知澈又静了片刻,温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郎君?孤在朝中替你留意。”

苏吟看着眼前龙章凤姿的太子,嗓子里如被堵了一团棉絮,半晌才终于答了一句:“不拘什么样的,性子好就可以了。最好是金陵人氏,我不想留在京城。”

话音落下,她好半天都没听见宁知澈说话。

良久,宁知澈将那碗药从她手里拿回来,仰头一饮而尽,把空碗搁在小案上,嗓音低哑:“好。”

“待你选定夫婿,孤会向父皇请旨,让你以太子义妹身份出嫁。”他道,“如此,无论你嫁到何处,都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苏吟含笑言谢。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东宫的,只知这一日过后,自己与宁知澈便默契地愈发恪守兄妹之礼。

秋去冬来,终于到了腊月初七,她的十五岁生辰,亦是她的及笄礼。

正宾的高声吟颂声中,苏吟用余光瞧向以兄长身份前来观礼的太子。

今日宁知澈穿的是墨绿鹤纹圆领广袖长袍,他又长高了些,面如冠玉、身形颀长,前来参宴的贵女一个个都忍不住含羞瞧他。

祝辞颂毕,正宾为苏吟梳发加笄。

乌发高绾成髻,昭示着她已成人,可许夫家。

今日来了不少高门主母,都是来为家中子侄相看姑娘的,见她生得清婉水灵,仪态谈吐也不俗,忙笑着围上来问东问西。

见太子走近,这些贵妇才终于放过了她,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宁知澈送上一张好筝作贺礼,出自名匠祝先生之手,筝音温劲松透,闭目如见辽阔云霄。

除了这张筝,宁知澈还送了她一枚玉令,浅笑道:“今日你及笄,孤总觉得这份贺礼还是轻了,却不知该再添些什么好,只好许你三诺。你日后若有什么想要的,拿着玉令过来同孤说便好。”

苏吟垂眸握着这枚玉令,忽觉十分不甘心。

她自幼从没和人争过什么,也从没拼尽全力去争取过什么,即便再想要的东西,也可劝自己放弃。

可她今日却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只此一次。

若成,便一世欢喜。

若不成,就躲得远远的。

苏吟等到宴毕人散,鼓起勇气在宁知澈离开前拉住他的衣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宁知澈了,虽然只是衣袖,但也足以让她紧张到双手冰凉,声线却是稳的:“阿兄,带我一同进宫,我有话同你说。”

宁知澈怔然看着她那只手,点头道:“好。”

她心知自己的勇气少得可怜,越是犹豫拖延,自己便越不敢说出那句话,索性一到东宫便直接开口,让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我倾慕阿兄。”

和她预想中一样,宁知澈震惊得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两只白皙的耳朵都红透了。

“阿兄方才许我三诺,我便想用其中一诺想问问阿兄,你是否也对我有男女之情?”她拿着玉令逼近,“我知自己不知羞,若阿兄对我无意,我定不会纠缠,日后嫁去金陵——”

宁知澈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上回被死死压抑下去的情绪终于在今日爆发,迅速捂住她的嘴:“别再说这种话!”

绯色从宁知澈的耳朵蔓延至眼底,他颤了颤眼睫,哑声道:“孤……也心悦你。”

如有一株玉兰树在心间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于瞬息之内绽出一朵朵纯白的花,花香盈满心房。

苏吟愣愣看着他,等回过神,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