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承认,慕兰时所说是对的。
有些事情,只有高高地举起,才能重重落下,才能飞奔如瀑布奔流。
“好好好,那兰时便是杀千刀的。”慕兰时耸耸肩,“只是‘杀千刀’可不是什么好话,既然娘娘这么嫌弃兰时的话,那兰时可就要离开了。”
她说着,还故意将那依旧沾染着晶莹水液的细长指尖,晃过戚映珠的眼睛。
慕兰时晃动手腕的时候,水珠在指腹拉出了银丝。
水液在圆润的指尖凝聚成了一滴的形状,折射出女人玉。体横陈、面靥chao.红的姿态。
这是一场多么凌乱的春色:布满青丝的雪腻肩头,上面凌乱地印着错落红痕。
似是这样的举动永远会让戚映珠有反应。
就像慕兰时的兰芷信香,就像慕兰时的唇压至戚映珠耳侧,就像慕兰时的腕骨不意碰到她的手……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让戚映珠有反应。
但再往细了的说,一切一切,都仅仅只是因为“慕兰时”。
因为是慕兰时,所以戚映珠才会有反应。
“谁让你走?”戚映珠急了,细嫩的足立刻压住了慕兰时并起而坐的膝,气呼呼地嗔怪。
被压住了自然不会走。
慕兰时“噢”了声,好整以暇地看着戚映珠:“娘娘一边说兰时‘杀千刀’,一边又说兰时‘不知轻重’,这听来听去都不是什么好话,这难道不是嫌弃兰时?”
“既嫌弃兰时,兰时走了便是……”
慕兰时叹着气,想要挪开戚映珠压住她的脚,可是戚映珠却毫无反应。
……不仅毫无反应,似乎还压她压得更紧。
慕兰时:……
哇。
“不准走。”戚映珠扯过了枕头盖住脸,瓮声瓮气地说话。
慕兰时抿唇,“为何不准走?兰时觉得自己在这里似是不怎么受欢迎。”
“反正不许走。”戚映珠似是自觉理亏,声音也慢慢地弱了下去。
慕兰时哑然失笑:“不走的理由是?”
“没有。”
慕兰时:……
没有便没有。
她想了想,索性捏起那只皮包骨的细嫩的脚,挠着痒痒。
足弓弯着俏生生的弧度,甲盖有如珍珠。
沾着水液的指尖划过细嫩的足底,一下又让方才恢复过来的戚映珠骤然弓起脊背——她身上的皮肤太过娇嫩了。似乎只要每一处感知到慕兰时的指尖,便会有某些记忆接踵而至、纷至沓来。
方被触碰到时,感受如此。但慕兰时似乎是存心整蛊她,戚映珠没多久便投降,连连叫唤让她停下。
“哎呀哎呀哎呀!”
“这会儿兰时还知不知道轻重了?”
戚映珠:……!!!
没办法,这会儿不似方才,她被作。弄得腰肢酥软又紧绷,这会儿彻底是无话可说了。
“好好好,你知道轻重,你最知道轻重,饶过我成不?”
然而有些人似乎上了瘾。
沉默了好久,戚映珠得到的回答却只有两个字。
“不成。”
***
与慕兰时戚映珠这边的暗流涌动与春潮漫过相应,付昭那边同样不太平。
苏令春像是跟她杠上了,不管付昭走到什么地方,不出二十余步便会碰见苏令春,后者便会故意装出偶遇的样子,向付昭请教一些问题、或者是讨要一些什么东西。
当然了,苏令春很好地做了她想要上来给人添堵的事:她问的问题全部过界逾矩,讨要的东西尽数非分逾常。
一言以蔽之,全部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