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
戚映珠颇嗔怪地看她一眼,说:“我的丫头,你倒管得许多。”
“上次小君可不是这么说的。”慕兰时轻描淡写道。
戚映珠一噎,小性子又上来了:“上次是上次!”
慕兰时耸耸肩,不再说话了。
戚映珠原来是想带她进一个房间。
这房间紧闭着,慕兰时正疑惑这是谁的房间时,便有一个小丫鬟匆匆地跑来,细声细气说:“二小姐,您是要进去探望大小姐吗?”
是戚姩的房间。慕兰时轻轻掀了掀眼皮。
戚映珠温柔地笑着:“对,我要进去探望姐姐,你给我开门吧。”
丫鬟抿着唇应了,欲言又止,但还是提醒道:“二小姐,大小姐这些日子染了病气,您确定要进去?”
“这是我的姐姐。”戚映珠道。
丫鬟听二小姐这么说,心知自己是拦不住的,便恭敬地让开了。
***
推开门,一股沉重的中药气味扑鼻而来,白色帘幔下掩映了一个女子的身躯。
正是戚姩。
慕兰时上次见她,还是在自己启序宴的那一日——没想到不过短短日子的功夫,她居然卧病在床了。
“你姐姐醒着么?”慕兰时看了半晌,终于问。
戚映珠摇摇头,目光垂敛下来,语气很淡:“不,自从徐沅同戚中玄吵架,她就受了惊,现在躺在床上一直不曾起来。”
竟然是这个原因?看来这对“妙人”之前在家里面伪装模范夫妻伪装得很好,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一吵架,她们这个大女儿就被惊吓到卧病在床了。
“那她能听见我们说话么?”慕兰时这么说着,一边靠近白色床帐。
戚映珠闲闲瞟她一眼,“怎么,若是她不能听见我说话,你又要说些什么酸牙话啦?”
“方才还对我好的很,拿到东西就不认人了么?”慕兰时回了一句,语气更淡定,“可我还没把那几个人调到你面前来呢。”
意思是说,她现在还得听她的话,至少别又怼她了。
哼。戚映珠噘嘴,缓缓地走到床帐之前。
慕兰时缀在她的身后。
虽然才被戚映珠酸了两句,但是她心情舒畅:不是她有什么受虐倾向,只是因为戚映珠把她带过来,明显是有重要的事给她看。
事关她的安排。
戚映珠轻轻撩开本就半垂着的白色帘帏,坐在床沿,似是在嗅什么气味。
慕兰时不解地站在旁边,静默等候了会儿,可戚映珠却迟迟没有什么动静。她本来想说什么,可戚映珠却忽然从戚姩的枕下抽出了一个香囊,那香囊用料是肉眼可见的上乘,但并不是什么常见的样式。
“这是什么东西?”慕兰时自发好奇地靠近了,问戚映珠,“谁送给你姐姐的香囊?”
戚映珠闻言,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今日潋滟了太多绯色杏眼,竟覆上了一层高深莫测:“不是谁送给我姐姐的香囊,是有人……不小心落在这里的。”
她忽然低下头,取下自己发上簪子,挑开了那香囊,竟然有几分粗犷的味道袭入鼻腔。
……不像是大祁的东西。
“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慕兰时追问道。
戚映珠却不直接回答慕兰时的话了,而是靠近她的耳垂,濡湿的热气喷洒过她的耳廓,浊弱的烛光扫过两人亲密暧昧的边缘。
“好东西。”她轻轻地说着,语音里面带着笑意和颤意,甜得跟蜜似的。
慕兰时心尖没来由一颤。
她想起今日戚映珠在茶肆二楼的所作所为。
她收拾好了这个香囊后,便又仔细地打量一眼熟睡中的戚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