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女人,现在真是一点大家闺秀、当家主母的风范都没有了,居然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去揭露他的罪过!
这是想做什么?他可是男人、一家之主!
虽然,现在也不得不低头,被她揍了出来,现在沦落到胡娘子的小院子里面……
胡娘子让他安静些待着,他也便听从了,当鹌鹑总比出去受辱好。
只不过他总是耐不住自己的权威尊严被这么践踏,一日里面要叹息几百次,希望快快息事宁人。他不就是养了一房外室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多最多,治他一个“治家不严”的罪,还能做什么!
戚中玄想的的确简单,所以他甚至没有想到,为什么连京中的宅子都是由他置办的胡娘子,为何会有这样的一方小院子。
胡娘子揉着额头,安抚完了这蠢货男人后,开始计划给主君通信的事儿——去岁的水草丰茂,按说今年王庭那边就应该有动静了。她得尽快把信传回去。
可是,这蠢男人偏偏同一个泼辣的女人成了亲,居然在大街上面把他的丑事捅出来……
这倒是让她行动不便了,不仅如此,她还得安抚这个懦弱愚蠢的男人,成日成日叹息几百次究竟算什么?
胡娘子寻思自己传完信,便定然要离开这地方。
她正想着呢,那孩子便探了个头:“娘亲,爹爹他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胡娘子心情烦躁地回答道,看也没看那小男孩一眼。
又不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
回到戚家暂住的宅子时,里面静悄悄,连洒扫的仆人也一个都没有。慕兰时对此并不意外,毕竟戚家是建康的世族,而且近日以来徐沅和戚中玄的争吵,几乎把这个临时组建起来的家拆干净了。
慕兰时问戚映珠:“小君,今日带我过来是要看什么?”
如果只是送她,到门口就可以让她走了。但是戚映珠偏偏没有,而是让她同她一起跟着她进了宅子。
戚映珠走在前面一点,闻言,她转过身来,眼角眉梢浮动着高深莫测的笑意:“让你留下来看我,权作换了你人的交易。”
“……这可不能抵赖,”慕兰时忽地上前,在她耳边落下些暧昧不清的言词,“看和做不一样。”
戚映珠耳朵又是一烫,有些时候,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无话可说。别听她有些时候总说些让人耳热的话,可两人当真在车厢里面独处的时候,慕兰时又清冷端方、自持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世家风范。
戚映珠喃喃地念叨这这几个字,似是想要把这四个字连同某个人一起吃掉算了,好让她、让她……
再也不敢去亲别人。
“诶,小姐,你和慕大小姐一起回来啦?”觅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疑惑但是惊喜地看着慕兰时和戚映珠。
嘿嘿嘿嘿,她就知道她们俩个人有情况!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她们有情况了。所以觅儿心里面那种欣喜的感觉减弱了。
但是她心中偶尔还是会有些优越感:毕竟,她是最早知道她们有情况的人!想想当初在玉漱坞的事情吧,她难道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才刚刚听了慕兰时的浑话,戚映珠脸上绯色未消,只是快步向前走着希图用来掩饰,一边说道:“对,你事做完啦?”
觅儿最近很有眼力见。
当然,也许是因为看见慕大小姐来了才变得有眼力见,总之,她听见自家小姐这么问自己,哪怕是事情做完了,她都要说自己没做完。
“没没没,我这就去做!”她说着,便溜走了。
慕兰时看着觅儿颇为自觉的背影,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以后兰时做了当家主母,一定不会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