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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都是孔子都赞誉过的大孝子。”武帝打断首辅阁老的禀告,笑眯眯的拿起《二十四孝》朝众人展示:“朕最近也在学!”

望着映入眼帘的书籍封面,非但首辅阁老,便是其他阁老们也齐齐身形一僵。他们看向首辅阁老的眼神,这一瞬间甚至带着些敬。

要知道芦衣顺母的主人公闵损,是孔子的弟子,在孔门中以德行与颜渊并称。把他从二十四孝中请出去,那……那他们这些做决断的人,或许都是被天下读书人活活骂死。

因此也是首辅阁老拍案定下的。

眼下一看,是挺有道理的。

被骂几句总比被武帝直接杀了好。

默念一声文臣之首,首辅阁老才颤着音,斟酌回道:“回皇上的话,儒家千百年发展下来,早已注入新意。这……这说句粗鄙的话,民间可流传一句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话。这言语之所以能流传的广,亦也是有些后娘的的确确残酷无情,仗着辈分仗着孝道磨搓原配留下的孩子。故此芦衣顺母不合时宜了。”

芦衣顺母相比较而言,其实算知错就改,阖家欢聚的大团圆剧情的。讲的是闵损生母早死,父亲娶了继室。继室仗着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后,经常虐待闵损。还用的算“后宅”经典手段:冬天,两个弟弟穿着用棉花做的冬衣,却给他穿用芦花做的“棉衣”。

某一日,闵损牵车时因寒冷打颤,将绳子掉落在地上,遭到父亲的斥责和鞭打。一鞭子下去,闵损的芦花内芯随着打破的衣缝飞了出来,其父方知闵损受到虐待。于是闵父返回家,要休掉继室。闵损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开心,反而跪求父亲饶恕继母,还道:“留下母亲只是我一个人受冷,休了母亲三个孩子都要挨冻。”

听到这话,继母悔恨知错,闵父放弃休妻。

从此一家五口,倒是其乐融融。

这故事很好很好,一开始他都没想着删掉。可偏偏看见户部右侍郎因为自己庶子而竭力要求保全弃官求母的一幕了,而后便吓得心惊胆颤了。

芦衣顺母必须删除啊。毕竟这是天下人最为唾弃的隐私手段,表面上一视同仁,实绩上暗戳戳的虐待。且武帝小时候没少遭受这种虐待。

甚至武帝对此都颇为忌惮,元后之女是宁可放任人在西北跟随世子夫妇,都不愿人在宫里。

回想着自己的心路历程,首辅阁老暗叹一句刀子别扎我身上,被骂都行的话语,敛声屏息,静待帝王号令。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恍若天籁的两个字——“也对”!

闻言,首辅阁老慢慢吁口气,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背后都已湿漉漉。

“那添了什么?”武帝扫过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不急不缓开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我等经过商讨,酌情选了八个也脍炙人口,口口相传的典范。”首辅阁老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让自己字正腔圆的禀告:“木兰替父从军孝心可嘉,更有《木兰辞》流传千年;杨家将,父子同上战场;七儿出征战死六人;父亡子亡,杨门女将接棒出征,堪称满门忠烈。《寒窗课子图》亡母遗作几十年,寇准为相才知晓,却是毫不犹豫遵亡母遗命,自我警惕,做清廉好官;缇萦救父让帝王感动废除肉刑,更是名垂法史;冯道贵而不骄……”

武帝颇为坦诚,问:“冯道是谁?”

此话一出,前来汇报的阁老们齐齐咯噔一声。

扫过所有人脸上微妙的神色,武帝笑得意味深长——来了,这些各门各派各有诉求的一帮人,能团结起来试探他这个帝王,用这个冯道来试探。

看来冯道有点能耐啊!

迎着帝王似鹰隼般锐利的眼神,首辅阁老硬着头皮,给武帝介绍冯道:“十朝老人冯道……”

冯道虽然在宋朝被批判的厉害,被嘲讽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