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琮环顾四周一圈。发现众人似被先前思恩凶神恶煞给吓住了,都离得远远的,也不管再观望。但还是得谨慎一点,于是他抬着袖子,确定遮掩住口型后,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路引保真吗?”
这锦衣卫带头造假,知法犯法不提。万一被检查出来,他们两可就直接被扣住了。
思恩看着还算机警,知道挡住一切窥伺才问的苏琮,和善回答:“顺天府开出来的。”
闻言,苏琮松口气,垂首吃面。
虽然不像他平时吃的,可……可跟考试期间苏琮自己动手做的半生不熟的“食物”而言,这面已经算得上美味了。
慢慢的吃完面,苏琮将汤,也喝完。
确定自己吃得干干净净,他才用力吁出一口气,静静的自我对比了一番,最后默默得出但凡食材都可以饱腹的结论。
思恩耐着性子等人吃完,等人找到传说中五百文客栈,有大商队驻扎的客栈,等进入三百文一间的房间,等确定周围说话安全后,他迫不及待开口:“你要去县衙干什么?我都说过了,匿名!”
苏琮闻言,也迫不及待解释起来:“大旱过后,尤其是旱了三年了,土地必会贫瘠,需要重新沃肥。这最好的肥土之物便是粪土。有道是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他也是看着那肖似敬仪的孩童,想起有关敬仪的信息,也就想起了肥土之“战”——他好奇问敬仪,倘若没有侯爷的银子,要怎么解释打群架的事情。敬仪就道是肥土之战。因为他一把薅过去,朝对方身上砸的是由人粪猪粪以及稻杆结合起来的沃肥原料。是纯天然无污染,是农田最佳的好帮手。要知道农村流行一句话,一泡尿不撒自家田里,那都是败家子!
因此他们两村村民好着呢,没有打架,那都是为了土地想办法,贡献自己的血汗。
客观而言,就诡辩!
但也因此,他在船上看农经相关的书籍,整理有用信息时,就不自禁对有关肥土之战的好帮手格外留心了些。才惊觉原来商周时期百姓就发现粪土的作用,《汜胜之书》有云,“汤有旱灾,伊尹作为区田,教民粪种,负水浇稼。区田以粪气为美,非必良田也。”
后来是为了积肥,才开始有了茅厕。甚至对家畜进行了舍饲,也是源于粪便。
“所以跟你去衙门有关系吗?”思恩道:“说重点行吗?我得每日写手札,十五日总结汇报的。你不能这么拖拉,到时候飞鸽传书的话,找不了那么胖的鸽子负担那么多废话!”
闻言,苏琮直奔重点:“按着《大周地方职官律》规定,地方衙门下设街道司。管理城市环境卫生,其职责包括整修道路、疏导积水、洒扫街道等市容市貌工作。按着县域设定,上县可招募五百名工人,负责管理。”
“这些工人有一队,名为夜香郎。”
听到夜香郎三个字,思恩眉头微微一簇:“然后呢?”
“据唐朝的《太平广记》记载,“河东人裴明礼,善于理业,收人间所弃物,积而鬻之,以此家产巨万。”苏琮一字一字加重了音调,甚至念道最后两个字时迸发出对金钱的渴望:“宋《梦梁录》提到的“倾脚头”,亦也是夜香郎。这些人将收集到粪溺运到农村卖掉,甚至竞争十分激烈,有道是“各有主顾,不敢侵夺。或有侵夺,粪主必与之争,甚者经府大讼,胜而后已。”
思恩:“粪便可以赚钱,是这个意思,是吧?”
苏琮重重点头:“我刚才来的路上仔仔细细想过了,没有任何文献记载官府卖粪便获利的事情,都是百姓倒卖粪便,甚至还有团伙作案了。”
“所以我们可以去县衙,尤其是旱灾的县衙。按着武帝爷的相关指令,县令们此刻应该都在着急忙着引回百姓,从而出台各种利民的措施。我们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