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前辈叮嘱,我自要尊从。有道是听人劝吃饱饭!”
思恩呵了一声:“可你不亲身经历怎么会懂?换句话说你也是个胆小的。”
苏琮闻言努力笑笑,也不反驳。
还冲人轻轻一颔首,充当结束交流的示意后,他便环顾四周店铺,想要寻找能兑换铜钱的商号。
思恩跟随,咄咄追问:“你不反驳?天才不都桀骜?你不是超能说,把那些文人挤兑成鹌鹑了!本官问你话!”
苏琮听得本官一词,暂缓脚步,稍稍弯腰行礼后,小声回应道:“思恩大人,我爹教我了,实力说话。在事情未尘埃落定前,没有实实在在的功绩前,争论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如同苏家,作为先帝爷的好兄弟家族,作为得罪定国公的苏家,十年前多少人觉得苏家要死了,各种嘲讽奚落。结果呢?苏家不也是富富贵贵到今日?哪怕没有权,可终究有一份体面。”
一份可能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设想的富贵与体面。
甚至眼下帝王对苏琮颇为宽厚,除却惜才这一点外,亦也是有苏家的一点情谊。
可未来的路,终究要苏琮自己走。
苏琮想着,努力让自己对未来依旧充满了希冀。毕竟在来之前,他便有些顿悟,想要围绕百姓的衣食住行做学问。
所以知道民生多艰,亲自体悟也是情理之中的。
思恩瞥了眼神色从容,甚至眉眼间还有些与有荣焉骄傲的苏琮,表情来来回回变化一瞬,最后硬声道:“出门在外,敬本官为恩爷就行。还有快点换钱,我饿了。”
苏琮:“……”
瞧着仿若真打算只带着一张嘴随行的恩爷,苏琮努力微笑。硬着头皮寻找看似和善,言语是带着乡音的小摊贩,询问到钱庄在哪里后,他飞速赶往。
思来想去,还是谨慎的将银锭兑换成九两碎银子,一贯钱。
一贯钱是一千文。
并且将五粒一两碎银子,以及将八百文分作八份后,将这些银子双手奉给思恩。
思恩不接。
“恩爷,分开藏,安全。”苏琮低声:“钱不可外漏。”
思恩闻言这才接过塞进自己的包裹里。
见状苏琮吁口气,而后拿出自己京城四小公子的俊雅,行礼作揖,旁敲侧击询问了一二,倒是问出了客栈的价格。
因有灾情,即便是山东省府往来商队都少了些,客栈恰逢萧瑟期。哪怕全城最贵的客栈,住宿一晚也不过五百文。倘若要去便宜的客栈,十文钱也有。不过得睡大通铺。
思恩双手环绕胸前,静静的看着,默念命令一词。
苏琮询问后含笑告辞,迈步朝最贵的客栈方向走去。
思恩:“五百文,我耳朵刚才没聋!”
“胆敢来做生意的,背后定有所仪仗。”苏琮轻声诉说自己的想法:“倘若运道好撞上有适合我们的生意或者我们能干的活计,对方捎带我们一程呢?”
“行。吃饭。”思恩横扫周边,指向不远处热气腾腾的小食肆,道。
苏琮闻言目光带着些机警,打量过食肆内有用膳的食客后,才微微吁口气。但走近后,他瞧着几乎露天摆放的佐料,瞧着一锅锅就这么沸腾的汤水,表情有些紧张,但眼角余光扫扫前来点餐的食客都从容淡然的模样,仿若这一切都好像在正常不过。
不用担心露天会不会有尘埃沾在食物上,不会担心蚊虫苍蝇,不会……
苏琮尽量压下自己的担忧,压下自己所学的用餐礼仪和用餐安全知识,含笑着看向揉着面团,瞧着似乎唾沫星子……
侧移看眼睛,苏琮听得食客的叫喊眉头微微挑了挑,扫过简单的食谱。
素面,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