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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而又真挚的愤慨,讨伐:“得亏老天开了眼!我儿子当年就是死在护北战役。以为那些军需恶贼都收拾干净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杀得好!白享了这么多年的富贵,早该死了!”

“这血脏的,我怕解了都得了脏病!”

“……”

苏敬仪听得声声入耳,带着百姓发自肺腑情绪的话语,也克制不住想要喊两嗓子宣泄心中的压抑的情绪。但到底不能开口。因此他让自己好奇。

因为老百姓,尤其是第一排的老百姓拿个碗,有些甚至手里拿个馒头。个个神色亢奋,甚至带着迫不及待的诡异光芒。一点不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群情激动扔臭鸡蛋扔烂菜叶子!

困惑着,苏敬仪确定自己隔壁有人小声告诫败家子后,他也哪里不会点哪里,问亲爹。

苏从斌闻言,低声:“据说人血馒头能治病。罪犯的血还有肉,也能吃。”

苏敬仪反手死死按住自己脑袋,克制浮想,喑哑着声问:“不是……不是话本都说扔石头表达对罪犯的愤怒?”

“不怕砸到衙差?百姓扔石头叫扰乱刑场秩序,会被杖则的。”苏从斌小声说完后,告诫:“道听途说的少信!”

苏敬仪:“……”

苏敬仪有瞬间庆幸自己没问出臭鸡蛋,当即毫不犹豫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正交流间,他就听得肃穆的拍案声,而后便是更加威严的一句“午时三刻已到,行刑”。闻言,苏敬仪下意识的看向断头台。

就见一个年轻人,带着些阴鸷双眸死死的盯着他。

仿若死不瞑目一般。

对此,都不用苏从斌开口介绍,他也知道对方是谁了。

因他出生,断了兼祧侯爷梦的苏瑜。

不过随着这一场行刑,是彻彻底底告别小说了。

苏敬仪想着,咬着牙,坤长了脖颈,让自己去看刽子手扬起的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刀。

看着飞溅的血水,看着“咣当”一声滚滚落地的人头。

到最后自己视线所及,皆是血色。

苏敬仪一个寒颤,反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克制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渗着血腥的气息,他缓缓闭上了眼。

原以为自己很勇敢,可……可到底要矫情一下的。

真的,这一刀是彻彻底底砍死了苏敬仪的优越感;也熄了苏敬仪做梦回家的心。

他是真正的成为大周朝的超品荣国侯继承人。

侯门大少爷!

苏从斌看着苏敬仪面色青青紫紫来回变化,额头也吓出些密密麻麻的汗珠,唇畔一张想开口安抚几句,但想想苏敬仪一下子猫狗双全的机灵劲,还是什么都没说。

眼下什么都懵懵懂懂的苏敬仪,对帝王有畏惧,对律法有畏惧,就挺好。

其他的,可以慢慢学慢慢教导。

想着,苏从斌缓缓转头,看向死不瞑目,似乎还在睁着眼愣愣看着他的亲弟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时辰后,苏从斌领着从画师手里得来的三房五人的死相图,慢条斯理的亲自一幅幅挂在佛堂。

“老太太,您福大命大没死。从今后就好好的陪着您的儿子一家五口。”苏从斌瞧着半月过去,神色都有些颓然的荣玉娇,含笑道。

断了一臂只是被粗粗包扎过的荣玉娇白着脸,带着恨意:“你会不得好死的。有本事你也干脆杀了我!”

“不敢杀,害怕下地狱被你父亲责罚吧?”

“倘若真有地狱,我的太爷爷我的祖父,可能在暴揍我的父亲,你的好相公。”苏从斌回应了一句后,看向门口的青衣嬷嬷,道:“我专门用锦衣卫诏狱请来的两位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