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棒和红苹果。公交车停靠站高了一大截的台阶，他刚好可以与坐在车里面的严怀昌平视。

“快下来。”　林余笑道。

严怀昌先看到他，再看到他在车玻璃上画的王八。

“吃个苹果，平平安安。”林余把洗好的红苹果递给他。

严怀昌没接，“哪里来的，你自己吃吧。会不会太冰了，我去找开水烫一下。”

“送的，刚刚停靠站的工作人员发苹果，我下来上厕所，你在车上正睡着，怎么叫你都不醒。”林余往自己身上压使了点劲，把苹果掰成两半。“给。”

“太冰了。”严怀昌接过后就说。

“不要不要，烫过就软了，脆苹果才好吃。”林余躲开严怀昌的手。

严怀昌只好认，咬了一口手上的，确实很冰，感觉咬下去牙齿都麻了，但是脆甜的苹果味也直往嘴里钻，甜丝丝的。

“放鞭炮了，躲开点。”车站的工作人员道，他们没得下班回家过年但是该图的好彩头也会图，去最近的镇上买了鞭炮卡着车站电视机的春晚倒计时出来放。

“走！”林余喊了一声，看严怀昌没反应就拉着他的手跑。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在空荡的车站里，红色皮屑伴随着白灰色烟。车站里应声响起祝福的声音，还有被鞭炮吓哭的小孩响亮的哭声，只是大人顾不上哄，只想着新的一年蒸蒸日上鸿运当头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