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
酆屿眼神微沉,过了两秒轻“嗤”一声。
他抬起双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问道:“镣铐需要么?”
贺连洲看了他一眼,走近酆屿,握住酆屿的手腕:“用不着。”
酆屿轻轻挣动两下,年轻监狱长的手掌心比镣铐还紧。
走过地道的时候,酆屿听见一间紧闭的房间里传出“呜呜”的声响,他停下脚步,忽然想到山羊胡子就是被带到了地下严惩室里。
他看向那边,问道:“那里面是做什么的?”
“给违禁者留下深刻印象。”贺连洲回答,“想进去参观一下?”
“那倒不必。”酆屿说道,“只是听说上一次进去的囚犯,当天夜里就死了。囚犯之间有许多传说。”
“无稽之谈。巧合罢了。”
“我想也是。”
两人边说边走进地道的电梯。
电梯是非常早期的风格,铁栏围着四周,用原始的滑轮—操作的,一发动就伴有嘎吱的奇怪声响。
升到地面的时候,能透过铁栏看到室外的情况——
室外雷电大作,风骤雨急,一棵立在门前的梧桐被吹折了树枝,老式的大门被风吹鼓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发出陈旧而破碎的呻-吟。
再望向山腰的方向,隐约有山石如同江流一般缓缓移动。
很快,电梯带着两人升到二楼。
“放饭时间。先用餐。”贺连洲拉着酆屿走出电梯,言简意赅地道。
囚犯食堂里做饭的也是囚犯,也相当于劳动改造。
今天做饭的就是阿瑟。
酆屿打饭的时候,他特意从厨房里出来,把头凑出小窗,咧出一口大白牙说道:“希望你今天还有好胃口。”
他说完,又转向酆屿身后的贺连洲:“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监狱长大人也来吃我们的饭。兔毛,给监狱长大人多打一点肉,加餐。”
被喊兔毛的囚犯闻言哆嗦着手,舀了一勺肉扣进贺连洲的饭盒里。
贺连洲扫了一眼,看向阿瑟:“肉切得不错,很匀称。”
他说完,便和酆屿走到一张桌前坐下。
阿瑟脸色微变,啐了一口痰,转身回到后厨。
酆屿用筷尖挑着那几块色泽寡淡的红烧肉,他抬了抬眼皮,看向贺连洲:“是阿瑟?”
“不一定。吃饭。”
尝惯了山珍海味的酆屿大帝向来嘴挑,更不说这一碗看着便没食欲的粗茶淡饭,他挑拣了没两下,便把筷子放下,撑着下巴打量周围。
周围零散坐着几个囚犯,一个个的不吃饭,光是看着他和贺连洲这边,注意到他看来了,才又收回目光。
——好像他与贺连洲共坐一张桌子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窗外闪过一道亮雷,照得整个食堂一瞬间都是白光,下一秒,头顶天花板的灯“呼哧”熄灭。
“断电了?”
“都给我老实点!别想动歪脑筋!”几个狱警立马亮出电棍,黑暗里电棍的电光显得微不可及。
显然,并没有老实的囚犯。
灯灭下后不过几秒功夫,酆屿就听见周围响起有人痛呼大吼的声音,打斗声、桌椅碰撞声……一时间整个食堂乱了套。
酆屿不为所动,他静静坐在原处。
面前贺连洲低笑一声,轻声说道:“真乖。别乱动,刀拳无眼。”
他说完,酆屿就感觉到眼前像是掠过了一阵风。
酆屿想,或许很快周围就会安静下来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四周动静更大,不锈钢桌椅被掀倒发出剧烈响声,囚犯惨叫的声音刺痛耳膜,喋喋不休的暴躁怒骂更是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