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很强,他剑法老练,思路清晰,知道怎么组织进攻,避我锋芒,寻我短处,还知道借力打力,给自己争取休憩时间。
除了力量不如百濮王廪生,其他都丝毫不逊百濮王,甚至在作战思路上更全面多变。
倘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比试调兵遣将,我早就输了,可现在比的是剑法,他很强,我却更强。
不知是乐声加持,还有我真的升华了,尽管莫垣想尽各种办法拖延时间,化解我的招数,这场比试仍然是单方面的碾压,最后在昭翎石破天惊的破风之声中,我挑掉了对方手里的剑,将自己的剑送到他的脖颈边。
“你输了,承让。”
莫垣看着自己被挑落的剑,又睨了我一眼,叹道:“我莫垣收回之前的话,这郢都城里的公子王孙,并不全是手软脚软的废物。”
我收回剑,莫垣居然主动向我行了个礼,我依样回礼。
他经过我身边,轻声道:“多谢。”
声音很轻,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他的目光,我瞬间明白了。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子玉如果死在烛火阵中会有什么后果,怪不得他不给莫雨报仇,反而催着他们快走。
这些老贼!一个比一个奸诈。
我冷笑一声,笑自己到底年轻,比不过这些老东西的心眼多,只知道把自己置身险地,用命来扛。
若我有一天也能成为下棋的人,那该多好。
可是这样的想法,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比武结束后,我不得不面对尴尬的场面,这场比试的输家只有我和子湘,众人想为我喝彩,都不敢明目张胆。
该散场的都陆续散场了,屈云池让我立刻跟他回去,秋荑扶着伤痕累累的子玉,一直注视着我离开。
子玉的脸色很苍白,不见一点血色,他看着我的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我笑了笑,让他放心,毕竟我立了几次大功,我就不信屈云池还能杀了我不成。
昭翎也被昭氏带了回去,她离开时冲我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我最好奇的人就是她,这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定要和我这样一个身陷泥淖的人扯上关系,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哪怕我之前有片刻的自作多情,但在听过她的乐曲后,脑子都彻底清醒了。
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白痴,她一定另有目的,只是我猜不到。
回到屈氏后,一行人都是低气压状态,几个哥哥扶着屈夫人,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过话,屈云池似有雷霆之怒被压抑在胸口中,一进屈府,便下令家丁关上所有大门,让我跪在众人面前。
就连屈氏其他家老也被请了过来,站在厅中看我受罚。
“屈云笙,你可知错?”屈云池声色俱厉,像要吃人一般看着我。
“我知错。”我赶紧认怂,眼下保命要紧,我可不是梗着脖子也要充英雄的主。
“你有何错?”
“我不该干涉若敖氏内部的事,破坏氏族之间的规矩。”我从善如流回答道。
“不对!再答!”屈云池怒喝道。
不对?
我抬头看他,一脸迷茫。
屈夫人双眼都哭红了,三位哥哥用微妙的神情看着我,似乎觉得我又可怜又可恨。
“我不该当众让子湘大夫下不来台,这场比试是他在背后计划的。”我又答道。
“你倒也不笨,能想通这一点,可还是不对,再答!”屈云池脸上的怒气都快沸腾了。
我这次是真的懵逼了,连当众打脸子湘大夫这样的答案都不对,还能有比这更错的?
“我不知,还请父亲指教。”我立马态度诚恳地低下头,跪伏于地。
“你不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