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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人吗?

许易水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和推论。

她不知道苏拂苓是怎么恢复的眼睛,又是怎么恢复的记忆,又恢复到了几成。

她不知道苏拂苓为什么要留在自己身边。

她不知道自己的梦是预知还是前世。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只知道苏拂苓现在不能杀。

只知道,不能让苏拂苓害了自己,也不能让苏拂苓将上河村覆灭。

还有什么办法呢……她要怎么活下来呢……怎么确定自己和大家一定能活下来呢……

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飘落,打在树叶上、房檐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雨一阵一阵的,落个没完没了了。

可能是菌子中毒的后遗症,苏拂苓只觉得自己的腰上似乎拴了根紧绷的绳索,酸胀的勒感从脊柱蔓延开来,像无数细小的针尖扎在身体里轻轻戳动,既无法忽视,又难以缓解。

难受得整个人的思绪也变得迟缓,于是下意识伸出手,想向旁边最熟悉的人寻求慰藉。

“嘭!”得一声轻响,纤长的手却撞在了木板上。

苏拂苓一下子就清醒了,整个人唰得一下从床上坐立起来!

女人穿着件灰褐色的窄袖短衫,衣襟简单交叠着,正坐在桌边,端着土陶碗,轻声喝粥。

松了口气,苏拂苓眼神茫然起来,手也摩挲着,乒乒乓乓地往那个搁在床中间的木板上敲,一边敲,一边十分慌张地喊:

“许易水?许易水!”

“家主!”

“我,我找不见你了!”

“这…这是什么?”

声音凄婉,十分惹人怜惜。

许易水:“……”

“隔断木板。”

“隔,”听到她说话,苏拂苓这才镇定不少,脸上露出委屈,“隔断木板为何在这里?”

我为什么隔木板你不知道吗?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毕竟现在这个装瞎的人,可是皇亲国戚。

“天气越来越热了,”许易水低头喝了口粥,“还是隔开凉快些。”

“以后都这样睡吧。”

苏拂苓:“……”

你敢不敢看着外面的雨,摸着床上盖的被子,再说一遍天气热?

想到昨晚的“故事”,以及自己的回答,苏拂苓到底有些理亏,快步坐到桌边,苏拂苓声音雀跃:

“你今天要干什么去?”

许易水:“农活。”

苏拂苓:“……”

继续笑:“是要去房子那边吗?”

“嗯。”

“那我待会儿给你送饭过来吧!”

“不用。”

许易水的声音很冷,或者说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的表情也很平静、

就像几个月前,苏拂苓刚来到上河村,第一次见到许易水时那样。

放在桌子上的手骤然收紧。

人很奇怪,她也很贪心。

明明能再见到许易水就很好了。

可是现在,已经从许易水身上感受到温暖和熟悉的她,再看到许易水的冷漠,就变得难以忍受了。

看着许易水不打招呼,神色自如的无视掉她,戴上斗笠拎上工具,走入雨幕里的平静背影。

苏拂苓好像终于明白了,那人所说的,要让她痛不欲生。

第70章 去他的死不死!

苏拂苓没看到的是,雨幕里,灰褐色的身影向山林走去。

她们这些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里人的活路,大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