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9 / 28)

“屠戮村庄百姓。”

“你,明白么?”

第68章 该恨?凭什么恨?

阴雨天,湿哒哒的草棚在黑夜里显得分外渺小又脆弱,油灯在木板桌上孤独地燃烧着,微弱的黄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发出“噼啪”的声响,努力驱散屋里的阴翳,却仍然只能照亮一小片,反而让其余的地方显得更加幽暗深沉。

“罪奴……”苏拂苓趔趄着嘴,“她是自愿的么?”

“自愿成为,你朋友的,娘子。”

沉默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从苏拂苓身上,转移到了许易水身上。

许易水并不是不想说话,她只是在思索,在回想。

梦境里的一切不甚清晰,只除了她和苏拂苓的接触,好在现在也只需要回想她和苏拂苓的“接触”。

“她没有反抗我的朋友。”

良久,许易水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无论是梦里的苏拂苓,还是现在的苏拂苓,面对她的靠近,都没有推开过。

甚至,现在的苏拂苓,还总是来撩拨于她。

多次。

也不对。

许易水兀地回想起那些梦境里,她过于痴缠后苏拂苓透露出来的推拒。

可那是推拒吗?

不是情趣吗?

许易水不知道。

“是她不想推开吗?”

苏拂苓的声音稳得很,可许易水却从她平静的声音里听出了激动。

一种被压抑着的激动,仿佛这话是她的心里话,她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

“还是她不能推开?”

“又或者,”苏拂苓顿了顿,语气骤然缓下,“意识不到自己可以推开?”

对。

许易水想起来自己讲的故事里还漏掉了很关键的一点,苏拂苓失忆了。

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的苏拂苓,如果对此毫无印象,会一听故事,就问这样的问题吗?

许易水的目光落在了苏拂苓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审视。

“为何不能推开?”

“为何意识不到自己可以推开?”

并没有刻意补上这关键的一环,许易水不止想知道故事的答案,也很想知道,苏拂苓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问你呢,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苏拂苓脸上露出个浅笑,神色轻松起来,抬起手亲昵地拍了一下许易水的肩膀:“不是你说那位罪奴是王女的么?”

“王女怎么会自愿被人当做牲畜一般买卖?”

“怎么会自愿成为泥腿子的娘子?”

“你是良农,哪里知道罪奴的苦。”

“那罪奴营,就和豢养鸡鸭的窝棚一般,半大不小的地方,关着成百甚至上千的罪奴。”

“去新家的路上,更是要被绑着手一长串,若是要如厕,还得大庭广众之下询问官差,给解了手,就近找一个露天的地方便处理了自己。”

“慢了还会被官差漫骂嘲笑。”

“更难熬的,是不知道新家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妻主高矮胖瘦,是骡子是马都不知道。”

“若斩首是瞬间的短痛,那么填户,就是漫长的折磨。”

“是对一个人,一生的禁锢。”

“如你所言,”苏拂苓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那罪奴是王女,你,的朋友,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泥腿子。”

“王女却成了泥腿子的娘子。”

“她们还食了扶桑叶,也就过了花烛夜。”

“王女应当是学的是仁义礼智信,讲的是兵法策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