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也有令人不喜的画面,另一个男子?和她相依相偎,放了?好几盏花灯,放完了?也不分?开,还要抱在一起;
她将手递给那人,将那人从山坡下拉上来,可是明明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她却?没有顾着他。
他感受着梦中?“谢流忱”的心?绪,有几个片刻,几乎要与“谢流忱”融为一人。
谢流忱从这?个噩梦中?醒来,面无表情地回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梦和崔韵时这?个人一样疯癫。
他怎会自甘堕落,纡尊降贵、卑躬屈膝地去服侍他人。
梦里的人绝不是他。
他下意识想要拂袖,也拂去腕上被她捂着取暖的触感,却?只带动了?摇晃的铁链。
谢流忱重新合上眼?,清空思绪。
这?只是一个梦罢了?。
过了?会,他倏然睁开眼?,凝视着空中?轻轻浮动的暗尘。
那个和她一起放花灯的男子?到底是谁?
怎么一副狐媚样?
还净冲着她笑。
第84章 第 84 章
锁链太短, 谢流忱连躺下都做不到,想要站起走几步也不可能。
身上的衣裳半干不湿,浓烈到刺鼻的熏香熏得?他?脑仁都跟着痛起来。
他?便一直未睡, 熬过后半夜, 天色渐明,屋外有?了动静。
他?看着一道高挑的人影从一扇又一扇的窗纸上移过, 直至站到门?前。
崔韵时推开门?, 芳洲与行云跟在她身后, 很快就布置好了一桌的餐点。
她坐下, 执筷夹起一只灌汤包, 一口咬下,鲜浓的汤汁流出。
芳洲的手艺很好,香得?人立刻有?了胃口。
崔韵时特意将早饭移到这里, 当着他?的面?用。
她知?晓谢流忱一日一夜什么都没吃,此时定是饥寒交迫,闻到这些食物的香味,不知?得?煎熬成?什么样。
可看他?还是撑着那副姿态, 跪坐得?极为端正, 好似一点味道都闻不见?。
她心?中轻嘲,装吧装吧,他?可不是什么吃苦耐劳之人, 只是还在死撑着面?子罢了。
她托起茶盏喝了两口。
谢流忱的脸色微变,他?确信这是他?头一回看她喝茶,姿势却与他?梦中所见?一模一样,她用掌心?托着茶盏, 三根尾指翘起。
脊背窜过一阵凉意,他?想到种种荒谬的可能, 甚至包括昨日落水前,梁淳特意命人唱给他?听的那出所谓的有?宿世姻缘的大戏。
他?与崔韵时难道会是这般情况吗。
不,他?不接受。
他?怎会与这种人有?宿世姻缘。
他?独身至今、洁身自?好,怎能被这样一个疯癫的女子占了便宜。
他?绝不认命。
崔韵时察觉到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笑?道:“是不是渴了、饿了?”
“来,张嘴吃这一个。”崔韵时挑了一只水晶虾饺,递到他?唇边。
谢流忱双唇紧抿,面?上满是屈辱,没有?一点要张嘴的打算。
“好有?骨气?啊,”崔韵时拿起团扇,在他?胸口比划,“一定是天气?太热了,才?会热得?你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帮你宽宽衣,你马上就会张开嘴吃东西了。”
听到宽衣二字,谢流忱忍辱负重地微微张嘴,企图保住自?己的贞洁。
崔韵时的手做作地一抖,那只水晶虾饺就这么掉进他?的衣裳里,这水晶虾饺若是落到任何一人身上,他?们都不会觉着烫,只是微微温热了些。
可谢流忱身体敏感远超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