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道:“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事情败露的那天,我就不担心了?”
“事情败露,你会生气。”
“……所以呢?”
“生气了就会折腾我。”
“然后?”
“就没多余的心思用来担心了。”
苗霜:“……”
真想拧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对方额头,果不其然,烫得要命。
不光装了水,还烧开了。
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胡话。
他没好气道:“还能站起来吗?回寝殿。”
“不回,”祁雁竟拒绝了,“朕还有奏折没批完。”
苗霜才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地一下蹿了起来,眉头一皱:“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批什么奏折?”
“朕没病,”祁雁坚持,“用内力本来能压制住,是你非要我撤了,我再重新压制下去,你别管我。”
苗霜:“…………”
祁雁松开抱着他腰的胳膊,居然还真尝试去用内力压制,却不知为何浑身没劲,这内力一散,就再集中不起来了。
“压制啊,”苗霜在一边看戏,皮笑肉不笑道,“不是没病吗,不是用内力就能治好吗?快原地痊愈一个给我看看,我的好陛下?”
祁雁尝试了半天也没成功,身体绵软无力,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他有些狐疑地看向苗霜:“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我可什么都没做,”苗霜把手一摊,以证清白,“你这么厉害,还需要我做什么?我这个医师全无用武之地啊,你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祁雁百思不得其解:“可我压制不了了。”
“废话,”苗霜终于神色一凛,“自己病成什么德性了自己不清楚?自欺欺人别真把自己骗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回寝殿?!”
陡然拔高的音量让门外候着的太监们齐齐一哆嗦。
居然让陛下“滚”……也就只有大巫敢说这种话了吧。
祁雁愣了一下,好像终于意识到内力并不能治病似的,撑住坐榻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这一起身更是晕得厉害,路都走不稳了,苗霜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又喊来明秋帮忙,两人半拖半架地总算把人弄回了寝殿。
祁雁被按在龙榻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苗霜扶他躺好,吩咐明秋道:“你看着他点。”
明秋点头:“是。”
苗霜转身便要离开,却又被祁雁抓住了手腕,对方滚烫的掌心烙着他的皮肤,却没有几分力度,只勉强做出挽留,虚弱道:“别走……”
“我去给你配药,听话,安静躺一会儿。”
苗霜尝试掰开他的手,却引起对方更大的抗拒,祁雁拼命抓住了他,一只手力气不够,就两只手,苦苦哀求:“别走,求你。”
苗霜:“……”
明秋适时地开口道:“大巫,要不您将药方写下来,奴婢去抓药吧。”
“也罢,”拗不过缠人的病人,苗霜叹了口气,“去拿纸笔。”
明秋迅速为他摆好笔墨,苗霜一只手还被祁雁抓着,对方怎么都不肯松手,他只得坐在床边,就着这个难受的姿势单手写完了药方:“速去,煎好了送来。”
“是。”
明秋快步离去,苗霜轻轻握住祁雁的手,感受着他愈发虚浮的脉搏,又唤来一个小太监,让他去帮忙打了盆冷水进来。
苗霜将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得半干后放在祁雁额头,浑身高热的祁雁被冰得一个激灵,就要挣扎。
“别动,”苗霜按住他的手,“再不降温,想烧成傻子?”
虽然本来也是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