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甲下的血肉。
这也是当?初,独属于他和她的当?初。
银甲铮铮然响动,高大?俊美的男人眸生红光,两根崎岖龙角从额顶生出,眉眼间戾气锐利。
天地?暗了一瞬。
“呀,”
留微理抬眸,望着眼红面狠的雪缙,狐狸眼闪过一丝恶毒得逞的笑?意,但一低头?,对沈盈息温柔又担忧地?道:“怎么刚才还好好的,我不过提醒你一句,他就失控了呢?”
沈盈息拧了拧眉,“雪龙天性?暴戾,受不得激。”
留微理低眸,望着她的发顶,声音轻柔,“那现在就……”
扔掉他吧。
“雪缙。”
沈盈息跨步上前,声气冷厉,“你要做什么?!”
“主人……”
雪龙微垂眉眼,望着她神情莫名,“求你,别离开吾。”
沈盈息一怔。
她第一次听?见雪缙的恳求。
就算是已经被收服,魂契都结了几百年了,雪缙作为雪龙的傲慢也是深刻在骨髓里的,他于言辞上从不示弱。
遑论用这种可怜的口吻。
沈盈息初初脱离天道束缚,心眼清明,记起许多和雪缙的从前,不由得怔然之?后生出些许怜惜。
到底是打了几百年的老伙伴。
“雪缙,不会了。”
素袍黑发的剑修走上前,抬起一只?玉雕似的手,轻轻抚过雪龙的龙角。
方才还令人不寒而?栗的神龙垂头?,将龙角朝女子柔嫩的掌心蹭了下,轻声道:“主人。”
沈盈息指腹微捻,龙角的触感很好,又凉又滑,像一块形状奇特?的冷玉。
她顺着龙角往下,指腹停在龙角底部,这儿却是温热的,沈盈息摁了摁。
雪缙倏然隐忍地?颤了下眼睫。
龙角根部高度敏感,地?位相?当?于逆鳞,是尊严,也是弱点。
但是因为是主人——
雪缙阖起眸,冷白的面颊上泛起红,薄唇湿红,抿了几抿,方压下喉中的干渴。
……
预想中的主子弃仆没有发生。
还叫那长?虫讨到了便宜。
留微理望着闭眸隐忍的雪缙,就是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也敏感地?看见了雪龙脸上的红晕。
狐狸眼道士无声地?冷笑?了下。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表面装成什么似的,她一招手,就都跟闻见肉味的狗一样,叼起狗链子就跑过去了。
都是……下贱呐。
“乖乖真厉害,出手便是不凡。”
留微理笑?眯眯地?靠近,大?袖下伸出手,“我也没摸过龙角呢,我来试——”
“嘭!”
暴烈的龙息陡然炸开,巧妙地?避开了沈盈息,但精准地?击中了留微理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从小腹传来的刹那,留微理勾起眼尾,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笑?意。
毫无防备,他毫无防备,被龙息击出甚远。
落地?之?时,一口鲜血从唇中吐出,受伤极重,连人身都维持不住,脑袋上突兀地?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抖动了两下。
“……乖乖……”
留微理虚弱地?唤了声,撑起上身,一脸苍白,望着沈盈息的眸子头?一次失却笑?意,而?泪盈盈的,“好痛。”
沈盈息回身,露出猫耳的男人衣襟微敞,玉白的长?颈在月色下皎洁惑人,他的神情没有刻意的魅意,只?剩下单纯的虚弱和疼痛。
这幅异于平常的模样,倒比他笑?眯眯奸诈的样子顺眼许多。
沈盈息看不出他有何装腔作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