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缙望着留微理脸上的笑?容,只?觉那笑?容刺眼无比,银甲下的身子似生灼热,脸上无声浮现出龙鳞的轮廓。
“雪缙?”
平静清澈的女声忽地?唤回了雪缙的意志,他攥紧双手,竖瞳微闪,隐下了眸底的杀意。
“主人。”
转过身,雪缙面无表情,已无暴戾的影子。
沈盈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在她的目光下,雪缙无声地?滚了滚喉咙,正要抬起眼睫回望,却见她已收回了视线。
沈盈息移开视线,朝留微理走去,“你当?初的眼神颇有深意,我便知晓你不会轻易死去。”
雪缙不知她和那个矫揉造作的猫妖有何当?初。
但他知道,那是他也触及不到的记忆。
为什么不看他,为什么要看那只?低劣的猫?
他才是她的契约兽,他也有和她的当?初。
凭什么现在被排在外的是他?
雪缙转过身,看着沈盈息。
她站在留微理面前,素来平静的面容竟露出微微笑?意,“留微理,我们?也算殊途同归。”
那只?猫妖俯下身,低笑?,启唇回话之?前抬起眼睛,似无意地?瞥了眼他,然后才重新低头?,笑?意更深地?,对他的主人柔声说:“荣幸之?至。”
荣幸之?至……
他当?然得感到荣幸。
他这种血脉低劣的妖族,能和他雪龙一族共争一主,当?然是荣耀。
但是殊途同归……殊途同归!?
他雪龙一族生来就是为反抗天道存在的,他的血液里也流淌着不安和反叛的因子,他这么和她相?伴了几百年,她都没有对他说过殊途同归!
雪缙站在沈盈息背后,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她对面的留微理能看见。
“你的小宠物?不太乖啊,”狐狸眼道士哑声笑?道,“有反骨,很危险呢。”
闻言,沈盈息回首。
雪缙脸上的凶戾来不及隐藏,便被她看了个正着。
锐气俊美的面容陡然怔了下,而?后变得慌乱。
“主人,我对你没有、绝无反骨!”
沈盈息望着他,尚未启唇出声,留微理俯下腰身,勾起的唇瓣贴近她的面颊,吐息暧昧,“乖乖,你的宠物?是雪龙罢……雪龙一族,惯以弑主逆天为称,你当?真,相?信他?”
“……”沈盈息侧过脸,唇瓣擦过留微理的浓眉,她乜了他一眼,后者歪过头?笑?视着他,她便见他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
“你还改不了这看戏的性?子。”
她淡声道,视线点了下他的耳根,“自?顾不暇,却有心挑拨离间。”
顺着她的视线,留微理抬起手臂,冰凉的手指捏了捏自?己耳廓,摸到了红热的异样感觉。
他一怔,眉间柔嫩的触感犹在,他又摸了下脸颊,还是正常温度,想来只?有耳根红了。
留微理反应过来,低低笑?了直起身,“好,是我急于求成了。”
现在看来,大?长?虫在她那里还有不轻的分量。
他是不能取而?代之?了。
但见主人和自?己所厌恶的猫妖亲近,雪缙心中又酸又涨,冰蓝双眸里透出阴暗和暴戾之?色,冷白细致的颊面再次浮现出龙鳞的轮廓。
为什么不是他。
雪缙蓝色的眸子生出些微的猩红,为什么不是他,他和她曾经那样亲近,白天打得昏天黑地?,夜里亦然能于洞府内平安无事。
她不是惯爱他那根龙尾吗?
用剑挑起鳞片,剑意化水细细地?作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