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了番她手臂内部凸显的?青筋,而后将她的?手在柔软小枕上摆正。
他侧过头,神情淡了下去,两只黑眸里情绪淡漠平静。
沈盈息看着纪大夫诊病的?认真神情,他一露出这种表情,就好似万事皆在掌心?任他揉捏了,很凝重?但也十拿九稳的?样子。
她余光扫过纪大夫收得严严实?实?的?袖口,抿了抿唇。
纪和致取出匣内一根银针,纤长?针尖在午后眼光下闪烁着冷光。
他捏着针尖要下针前,忽地?闭了下眸,阖眸的?时间极短,让人觉得他只是眨了下眼。
他停在半空的?修长?手指很快重?新动了起来。
臂间一阵酸楚,从针尖下落的?那个地?方迅速蔓延到整条手臂上。
沈盈息不由启唇,却没?出声?,贝齿咬住下唇,即刻用?沉默应下这酸痛。
纪和致抬起眉眼去观察她的?容色,见她咬唇,便?知她是在忍痛。
这一针刺下,相?当于唤醒她体内余毒。
原先?缓缓流在血里的?毒像条慵懒的?蛇,这针刺中了它?的?尾尖,蛇吐出毒信子,在她血里加速游动起来。
不可能不疼的?。
而且这只是第一针。
要彻底拔除这条毒,不经一番痛彻心?扉是不可能的?。
纪和致再次闭了下眸,眼前浮现出少女苍白忍痛的?面孔,再睁眼,少女忍痛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
将薄唇微微勾着,青年露出一道安抚人心?的?温润笑容:“不必忍痛的?息息,我在这儿,我们慢慢来,我们缓一下。”
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探过来,轻轻地?揿着她的?下唇瓣,将那片花瓣似的?唇肉从她齿间释开。
唇间温柔而不狎昵的?抚弄叫沈盈息一怔,她抬眼望向纪和致。
纪和致幽黑的?眸子温和地?望着她,“怎么还忍着?”
说着,他打?开药箱,竟从中掏出一袋被油纸包裹得很严实?的?蜜饯。
望着神情淡漠的?纪大夫从一堆正经药具里取出蜜饯的?场景,还真是有点滑稽。
沈盈息弯起眸,“这点小痛……”
纪和致的?手微顿,抬眼看向她,“谎报病痛的?话,下一针就要换地?方了。”
静了静,他道:“会更疼的?。”
沈盈息怔忪,她几欲想说,何必呢,都是无用?功。
但纪和致的?蜜饯已送至唇边,看着他清和眉眼,沈盈息扯了下唇边,启唇含住青年指尖的?蜜饯。
蜜饯很是甘香,不似街边卖的?甜腻。
舔了下唇瓣,沈盈息含着蜜饯,有些含混地?问道:“京城什么时候新开的?糖铺子?”
纪和致屈起手指,撷了撷少女含着蜜饯鼓起的?脸颊,轻笑:“新开不了,两间药铺已够忙了。”
沈盈息唔了声?,反应过来,黑眸微微睁大:“你连蜜饯也会做啊?”
纪和致将油纸放到桌上,用?帕子擦净了手指,低低嗯了声?,“血珠冒出来了,要继续了。”
沈盈息嘶了下,“纪大夫,我们这针灸疗毒得疗上多少日啊?”
纪大夫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迷惘,不过说出的?话还带着笑意:“那要看息息配合了,少说是一季,冬天过去,繁花盛开时,就都好了。长?则……”
“可别,”沈盈息单手盖住眼睛,“什么长?则短则,我了了心愿就不治了。”
纪和致取出第二根银针,面带笑容:“就是不想听,也该捂住双耳……啊,不对,应是单耳。”
沈盈息放下手,黑眸里闪着纯粹的喜悦:“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