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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像京城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青年温暖的手掌贴了贴少?女的脸颊,替她勾起眼前的落发,“京城人稠情薄,古来如此,不如水乡多情。息息想家?的话,我陪息息回淮东,好?么?”

沈盈息两眼惆怅,眉眼耷拉着:“哪里说回就回呢,再者说,时间也不够了。”

只剩短短一年时间,她紧着回修真界才是真。

纪和致没说话,看了少?女半晌,轻声道:“我儿时也不住在京城,那时随爹娘居于淮南,与息息的家?正隔水相望。”

“咦?”沈盈息惊奇地握住男人手臂,抬眼欣喜地道:“淮南是个好?地方,这儿的梨花白?最香,我许久不曾喝过了。”

纪和致怔了下,眉眼有些放空,低喃道:“梨花白?么,香而不烈的梨花白?、醇而不混的梨花白?……”

“纪和致?”

青年的面貌陡然间失了真,他?像回到了十几年前,脸上的表情不是经年磨砺下的沉稳,而恢复了两分孩童的憨稚。

沈盈息望着他?这幅神情,渐渐熄了声音。

纪和致无疑是圆滑而沉稳的,这时偶泄的纯稚神情应属于他?潭起微澜的时刻,却更添了两分真情流露的动人。

“……”沈盈息轻轻拥住纪和致,闭起眸,静静听着他?胸膛沉重的心跳声。

纪和致怔了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茫然。

往常怀里没有这么温暖和柔软的存在,没有的。

倘若在那个弥漫着苦腥药草味的月夜里,他?能等到这样一个温软的拥抱,兴许他?的天地不会?这样。

只是没有,因为向来没有。

纪和致阖起眸,渐渐镇静下来,他?轻轻地回抱住少?女,温和地笑?了笑?:“抱歉,刚才走了神。”

沈盈息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而后拱了拱,把头埋得更深。

两人的体温逐渐过渡到彼此身上,方才忆及过往的冰冷,也就在这共享的温暖中消融了、不足为惧了。

纪和致脸上的柔情几乎要软化成水漾出来。

孤身自处时,他?从没有对?自己说话的欲望,因他?需要冷静和沉默,以供他?谨慎地布局撒网,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一步不错。

而和旁人共处一室时,他?独处时所完善的局便可发挥作用,他?虽然只能笑?,但是能笑?着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

用谎言结成绳子,把所有人套住,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将这绳索移到他?们的脖子上。

纪和致是一个对?自己的影子都要练习谎话的人。

“我儿时,看见爹每个月会?送娘一坛梨花白?……”头顶落下男人清浅的声音,口吻有些缥缈,但比平日里的温和真切许多,“梨花白?真香,娘总不让我喝,她说,‘阿致,你不能喝哦,小孩子不能喝酒。’。”

纪和致轻声笑?出来,笑?声低沉悦耳,“‘哎呀给他?喝一滴啦,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嘞。’,我爹每次都这样跟娘说,他?对?我挤着眼,装着为我很着急的样子。每次看见我爹着急的样子,我就会?和他?同仇敌忾,然后乖乖听他?的话,给他?试药……”

沈盈息的笑?容忽然消失:“试药?”

纪和致搂紧她,轻笑?:“我爹娘是同门?,他?们一辈子行医问卜,痴迷医道,爹说娘是医癫,娘笑?爹是药痴。他?们医术很高明,尤以炼药出名?。”

沈盈息止住他?,抬起头看向纪和致,“试药?”

纪和致垂眸,眸底温柔切切,他?抽出一只手臂,宽大?温暖的手掌盖住少?女愕然的眸子,“我小时候很愚笨,爹说,六七岁了连十种草药都记不住,也太笨太没用了,不如给他?试药,不定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