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精神,没有心力再跟樊乐晖兜圈子,“你把这个剧本拿给池瑜看。”
推到樊乐晖面前的,是一本厚厚的,打印工整的剧本,扉页空白,没有标题,更没有编剧姓名。
“樊先生,我不需要你多做什么,把这个剧本和其他的剧本一起给池瑜就好。”
樊乐晖接过剧本,疑惑的看着眼前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倘若池瑜挑中了这个本子,我们再商讨后续的。”
他望过去,嘴角牵出个淡淡的弧度,从始至终,他都不疾不徐,清晰明了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更不要说,他拿捏起一个人来简直轻而易举。
“我向你保证,樊先生,只要你照我说的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你和威尔迪家族的一切。你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你的樊先生、樊老师。
“而我,绝对不会伤害池瑜。”
祁泠见樊乐晖在翻阅剧本,他放软了一向挺直的腰肢,倚靠在座椅上,拢了拢大衣。
他精神不济,昨夜家庭医生不知道用了多少药物才让他在凌晨三点堪堪转醒。
他身体透支的严重,昨夜照样难以安眠,清早吃了安眠药剂,才睡了一会儿。
梦中却又是上一辈子,池瑜在他怀中咽气,念念从他身体中被取出,他的爱人与骨肉都在这一辈子,离他远去。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看着手臂上扎进去的针头,只恨不得这根针再长一点、再粗一点,狠狠扎进自己的心脏。
他再也呆不下去,很多安排和计划,他需要抓紧时间一件一件去做。
于是,他今天见了樊乐晖。
他的手指下移,隔着毛衣按压在脖子上,池瑜留下来的痕迹轻了很多,他看着越来越淡的指痕,却在害怕,这是最后的池瑜留在自己身体上的东西。
他抚摸着指痕,像是触摸到池瑜的手心一样。
突然,裤腿被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拱了一下,祁泠微微弯起腰,向下看。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他湿漉漉的粉鼻子嗅闻着祁泠的腕骨,留下一连串湿濡却温暖的触感。
祁泠抬手去摸它的下巴,看它仰起头,眯起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人类的抚摸。
这时,祁泠才看清楚,这只猫的正脸。
蓝瞳独眼,和池瑜上辈子捡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那只仅剩的完好的蓝色眼瞳,像极了深海的颜色。
店员着急忙慌的过来道歉,弯起腰,抱着这只猫就要往外扔,“抱歉,一时没看住,就让它跑了进来,打扰您用餐了,我马上把它带走。”
祁泠朝店员张开手,在店员诧异的目光下,将这只流浪猫接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兴许太冷了,它冻坏了。”
祁泠这样说着,手放在它的头顶上,一下接一下的顺着毛发。
那只猫迅速窝成一团,将头埋进祁泠的腰腹处,软软地,“喵”了一声。
“给我吧,我把它带回去养。”
店员兴奋起来,“太好啦!这只小猫流浪了一段时间了,最近眼睛发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有您做它的主人真是太好了。”
祁泠看着这只与上辈子大相径庭,放下戒备心,甚至都没有伸爪子,依赖着自己的猫,对着店员摇摇头,“它的主人不是我,是我爱人。”
……
祁泠最终也没有等到樊乐晖将剧本看完,他就又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发起了烧,抱起了猫就打算离开。
在离开之际,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樊先生,有个问题要请教您,跟喜欢的人聊天要聊什么?”
樊乐晖有些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