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合同,以市面上的经济约为标准,做好了分成。
大拇指指腹的纹路印在白纸黑字分明的合同上,池瑜将合同草草浏览一遍,才收回到包里。
她煞有其事的朝樊乐晖伸出手,微微弯着腰,鞠了一个不那么标准却透着几分亲昵的躬,“老板好。”
樊乐晖失笑,将手递了过去,他掌心因着生着一层薄茧,并不如omega娇嫩。
每一寸的茧子,都在无声的、一遍遍提醒他过往的那些没有自我的人生。
前半生,他一厢情愿的放下了手中的笔,扎身进无穷无尽的家务中,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只为能够留住那人的心。
到头来,不过是做了一场只感动自己的梦,梦醒的那一刻,他只能虚无的抱着自己,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女儿的冰凉僵硬的身体。
但如今,将池瑜的这只手攥紧手心,樊乐晖才终于有了一种放过自己,将过往的一切掩埋的能力。
“池瑜,我更希望你叫我别的称呼,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能以任何一种身份走进你的人生就好。”
……
樊乐晖照着邮件上的地址找到这家校内甜品店的时候,看到坐在一簇花卉后的祁泠,还是难免惊讶。
他推开店门,廊下悬挂的风铃声轻轻响起。
他挥退了店员的询问与推荐,径直朝着那个身穿黑色大衣围着白色围巾的人走去。
围巾挡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和秀挺的鼻梁,但饶是这般,仍旧引得不少人偷看。
应侍生上了一杯还在冒着白气的热水,杯壁上蓄了一层小水珠,透明的杯身上贴着一小片薄荷叶。
他修长纤细的手指就搭在杯壁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指尖骨节都微微泛着红。
他垂着眉眼,很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在他面前摆着一个手机,他似乎是有些苦恼,眉头蹙着。
另一只手在屏幕上点点删删,看上去是一个聊天界面。
樊乐晖将头上带着礼帽摘下,率先开了口,“祁少爷,久仰大名。”
祁泠的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慢慢望向樊乐晖,他缓缓开口,“威尔迪伯爵,看来离开府邸之后,更是容光焕发了。”
樊乐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看来少爷将我查的一清二楚了。”
祁泠微微前倾起身体,手背撑在脸颊,大衣袖口很大,因着他这样的动作,露出一截皓白细瘦的手腕。
翡翠珠串顺着手腕一路滑下,依稀可见手背上大片的静脉注射带来的青紫,“她身边的人,我都不太放心。”
声音很低,樊乐晖只能勉强听出几个字眼。
“别紧张,樊先生。”
祁泠换了称呼,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樊乐晖出身不凡,却也实在算不得荣耀。
威尔逊伯爵的私生子,母亲是个妓、女,上不得台面。
被找回的时候衣衫褴褛,威尔逊伯爵碍于面子,本来不想认,但因着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纵欲无度,伤了根本,膝下并无子嗣。
好不容易找回来一个,只能勉强承认。
而在这之后,威尔逊伯爵起了异心,竟然挑起了一番异斗,女皇权力受到挑战,自不能再留,下令全家剿灭。
威尔逊伯爵上断头台的那日,府邸被一场熊熊大火烧毁,后期抬出了五十多具身体,只能从身上佩戴的金银珠宝上辨认人。
所以,当初威尔逊伯爵的独子,到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倘若一并被大火烧成了黑炭也就算了,如果没死,等得他的又不知道是什么酷刑。
祁泠的手指按上自己的太阳穴,强撑